我簽下那份刺眼的《凈身出戶協議書》時,婆婆劉芬的尖叫聲幾乎要刺穿我的耳膜:“宋瑤!你給我聽好了!連個掃地機器人都別想帶走!那都是我們沈家的錢買的!你這個不下蛋的雞,白吃白喝我們家三年,滾出去的時候,就該把你那身窮酸骨頭留下!”
**沈浩站在一旁,滿臉冷漠,連一絲昔日的溫情都找不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麻煩的垃圾:“簽完了就快滾,以后別再來糾纏我。你我之間,到此為止。”
我一言不發,將簽好字的文件推了過去。
只提著一個來時就帶在身邊的小破帆布包,轉身出門。
三個小時后,沈浩正挽著他懷孕的白月光林薇薇,在全城最奢靡的皇家一號會館門口慶祝他重獲新生。
他們包下了最大的場子,宴請狐朋狗友,場面好不風光。
一輛黑曜石色的勞斯萊斯庫里南,在魅惑的霓虹燈下,如同一只蟄伏的巨獸,無聲無息地滑到會館門口。
全球限量六臺,價值六千萬。
沈浩眼睛都直了,他推開林薇薇,激動地想湊上去合影發朋友圈。
就在他的手快要摸到車標時,駕駛座的車窗緩緩搖下。
露出來的是一張化著烈焰紅唇,戴著超大墨鏡的臉。
我。
我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輕輕彈了彈根本不存在的煙灰,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先生,借過。你的**,踩到我的迎賓踏板了。”
1.
沈浩的表情,像是活吞了一只**,精彩至極。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難以置信地指著我:“宋瑤?你……你怎么會在這里?這車……這車是你的?”
他身邊的林薇薇,挺著一個顯懷并不明顯的肚子,嬌滴滴地依偎過來,看到是我,臉色也是一變,隨即換上一副輕蔑的嘲諷:“喲,這不是沈家不要的下堂妻嗎?怎么,剛離婚就傍上新大款了?為了充場面,租這么貴的車,一晚上不少錢吧?你付得起嗎?”
周圍沈浩的朋友們也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探究和鄙夷。
“這就是沈浩那個老婆?聽說是個孤兒,沒什么**。”
“剛被掃地出門就開上庫里南了?嘖嘖,這業務能力可以啊。”
“沈浩,你這前妻不簡單啊,是不是早就給你戴了綠**了?”
沈浩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男人的自尊心讓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梗著脖子,厲聲道:“宋瑤,你別在這裝腔作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你渾身上下加起來超過五百塊錢的東西都沒有!你肯定是偷租了人家的車來這里充胖子,想干什么?想讓我后悔?我告訴你,不可能!你這種拜金的女人,我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忽然覺得這三年的婚姻像一個笑話。
為了他所謂的“男人自尊”,我藏起我所有的**,收斂我所有的鋒芒,陪他演一出白手起家的恩愛夫妻戲碼。
我以為這是愛情,結果只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從副駕駛拿起一個文件夾,抽出其中一頁,直接甩在他臉上。
那是一張購車合同。
全款,六千萬。
購車人簽名處,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宋瑤。
“看清楚了嗎?”
我摘下墨鏡,三年來第一次用審視和冰冷的目光看著他,“沈浩,你和你那點可憐的家產,在我眼里,連個屁都算不上。”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身邊臉色煞白的林薇薇,嘴角的笑意更冷了:“還有,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身邊這位一樣,需要靠肚子和身體去換取一點可憐的資源。有些人,生來就在羅馬。”
說完,我懶得再看他們豬肝色的臉,戴上墨鏡,對著目瞪口呆的門童勾了勾手指:“車,幫我停好。”
然后,我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在一眾震驚的目光中,優雅地走進了皇家一號。
不是為了偶遇他,只是因為,我爸,今天在這里約我吃飯。
而這家皇家一號,是我家旗下產業,微不足道的一個。
2.
我剛走進專屬電梯,手機就響了。
是我的閨蜜,秦思雨。
電話一接通,她的大嗓門就傳了過來:“我的女王大人!我剛看朋友圈,沈浩那幫**在發你開庫里南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