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樓道的聲控燈壞了。
我站在自家門口,聞到了不屬于我的香水味。
那味道甜膩刺鼻,從門縫里一絲一絲滲出來,鉆進我的鼻子里。我捏著鑰匙的手頓了一下,金屬的涼意從指尖傳進血管,一直涼到手腕。出差三天,提前回來,沒有通知任何人。原本想給張強一個驚喜。現在看來,收到驚喜的大概是我。
鑰匙在鎖孔里轉了半圈,門開了。
客廳的燈亮著。真皮沙發上扔著一件亮片吊帶,茶幾上擺著兩個紅酒杯,其中一個杯沿沾著粉紅色的唇印。我從來不用粉紅色的口紅。我的拖鞋被挪到了鞋柜最里面,原本的位置擺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鞋跟細得像兩根針。電視開著,靜音,屏幕的光一閃一閃地照在墻上。主臥的門關著,門縫底下透出暖**的光。
我沒有換鞋。我穿著出差的那雙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主臥門口。每一步踩在大理石地磚上,都發出清脆的聲響。門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然后是一個女人的笑聲。那種笑法我熟悉,撒嬌的、得意的、覺得自己贏了全世界的笑。緊接著是張強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隔著一扇門,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這套房子是我買的,明天我就讓她過戶給你。”
我的手指停在門把手上。
他買的?
我低下頭,看著門把手上映出的自己的臉。我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張紙。我慢慢地收回了手,轉身走向玄關。鞋柜上放著一個智能家居的顯示屏,屏幕上安靜地記錄著過去六小時內所有門禁的開關記錄。二十三點零七分,主臥窗戶被遠程關閉。二十三點十五分,客廳空調調到二十六度。二十三點五十二分,有人用張強的指紋打開了主臥的保險柜。
我盯著那行字。
他開了保險柜。
那里面放著的是房產證,車本,還有我名下三張信用卡的副卡。我伸手摸了摸屏幕,指尖冰涼。然后我拿出手機,打開銀行的應用程序。三張副卡,過去三天之內,消費記錄二十三筆。珠寶店,女裝店,奢侈品專柜。一共刷了十一萬四千七百塊。收款方簽名欄里寫的是一個名字。陳曉甜。
好。很好。
我關掉手機屏幕,重新走到主臥門口。這一次我沒有猶豫,直接抬手敲門。三下,不輕不重,指節落在實木門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門內的笑聲停了。
大概過了十秒鐘,里面傳來慌亂的腳步聲,然后是張強壓低嗓音在說什么,接著是什么東西掉在地上。我站在門口等,背挺得很直。又過了三十秒,門開了。
張強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帶著那種被人從美夢里硬拽出來的煩躁。他看見我的瞬間,眼神先是一愣,然后是心虛,最后那點心虛迅速被一種理直氣壯的不耐煩蓋住了。
“你怎么回來了?”他問。語氣不像是在問妻子,像是在問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臥室里面。床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裹著我的被子,露著兩條腿。她也不慌,就那樣歪著頭看我,嘴角帶著笑。那種笑的意思是,你能拿我怎么樣。床頭柜上放著我的首飾盒,蓋子開著,里面的鉆石項鏈被拖出來一半,垂在柜子邊緣晃悠。
“讓她出去。”我說。
我的聲音很平,沒有顫,沒有抖。張強皺了皺眉,正要開口,那個女孩先說話了。她伸了個懶腰,用一種撒嬌的語氣說:“強哥,這誰啊?好兇。”
“我老婆。”張強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像是介紹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然后他對我說,“你先冷靜,有什么事明天再談。”
“讓她出去。”我又說了一遍。這一次我看著他,眼神沒有閃躲。張強被我看得有些發虛,嘴唇動了動。那女孩嗤笑了一聲,慢悠悠地從床上下來,撿起地上的吊帶裙套上,踩著那雙紅高跟鞋從我身邊走過。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姐姐,”她說,“強哥說的對,這套房子確實該過戶了。你看看你,整天板著張臉,跟個會計似的,多沒意思。”
她說完就走了。大門哐當一聲關上。
我轉過頭,重新看著張強。
“你開了我的保險柜。”
精彩片段
《訂婚宴上,我給軟飯丈夫送了一百頁審計報告》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溪張強,講述了?凌晨兩點,樓道的聲控燈壞了。我站在自家門口,聞到了不屬于我的香水味。那味道甜膩刺鼻,從門縫里一絲一絲滲出來,鉆進我的鼻子里。我捏著鑰匙的手頓了一下,金屬的涼意從指尖傳進血管,一直涼到手腕。出差三天,提前回來,沒有通知任何人。原本想給張強一個驚喜。現在看來,收到驚喜的大概是我。鑰匙在鎖孔里轉了半圈,門開了。客廳的燈亮著。真皮沙發上扔著一件亮片吊帶,茶幾上擺著兩個紅酒杯,其中一個杯沿沾著粉紅色的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