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兒子在學校和人打架，我被叫到了班主任辦公室。
萬萬沒想到，班主任竟然是八年前嫌我窮、轉頭攀了高枝的前男友。
他高高在上地看著我，語氣輕蔑：“單親家庭的孩子就是缺乏管教，你這個當**怎么當的？真是一點沒變，還是這么沒用。”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又看看身旁和他神似的兒子。
我當場笑了，拍拍兒子：“愣著干啥，這就是你那個死***的親爹，快叫聲爸。”
看著前男友瞬間慌亂、瘋狂去鎖辦公室門的樣子，我心里只有無盡的痛快。
01
門牌上寫著"三年二班 班主任辦公室"。
我推門進去。
"小嶼家長？坐。"
那個聲音從辦公桌后面傳過來。
我還沒坐下，腿先不聽使喚了。
辦公桌后頭坐著的那個人，寸頭換成了偏分，戴了副金絲眼鏡，襯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顆。
但那張臉我認得。
就算再過八十年我也認得。
周衍。
他抬頭看我，眼神頓了不到一秒，又低下去翻桌上的本子。
"您是趙小嶼的母親？"
"您"。
他叫我"您"。
八年前他叫我"寶貝快來"，八年后他叫我"您"。
我沒答話，在他對面坐下了。
小嶼站在邊上，嘴角破了一塊皮，校服袖子上有土。
"趙小嶼今天在操場上和同學動手，把對方嘴唇打出了血。"
周衍翻開一個本子，念得像在背課文。
"這已經是本月第二次了。"
他把本子推過來，指著上面的記錄給我看。
手指干凈，指甲剪得整整齊齊。
這只手，當年摟過我的腰，也在我懷孕三個月的時候把我從出租屋里推出去。
"趙小嶼媽媽，我想了解一下，孩子在家里的情況。"
他抬頭，目光從眼鏡上方遞過來。
"家里幾口人？父親呢？"
我盯著他的臉。
他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這人當年在話劇社混過，我差點忘了。
"父親不在。"我說。
"不在？出差還是……"
"沒有父親。"
"哦。"
他點了一下頭，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我看見他寫的是"單親"。
"趙小嶼媽媽，我說句不太好聽的。"
他放下筆，兩手交叉擱在桌面上，身體往后靠了靠。
"單親家庭的孩子，確實更容易出現行為偏差。這不是偏見，是教育學上有數據支撐的。"
他看著我，語氣平穩，像在做學術報告。
"缺少父親角色的引導，男孩子容易用暴力解決問題。我建議您在家庭教育上多花點心思，光靠學校是不夠的。"
我的手擱在膝蓋上，指甲掐進掌心里。
旁邊的小嶼扯了一下我的衣角。
"媽。"
"嗯。"
"他先罵我的。他說我沒有爸爸。"
小嶼的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安靜，每個字都聽得清。
我低頭看他。
他咬著嘴唇，眼眶紅了，但沒哭。
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腦袋。
然后抬頭看周衍。
周衍坐在那里，手里還捏著筆，臉上掛著那副"我是負責任的好老師"的表情。
八年。
我一個人生的孩子。
一個人坐月子，一個人帶大。
半夜孩子發燒四十度我抱著他打車去醫院，出租車司機問孩子爸呢，我說不在。
現在孩子爸坐在我對面，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熨得沒一道褶子的襯衫，跟我說"單親家庭缺管教"。
"周老師。"
我開口了。
"嗯？"
"你看看我兒子的臉。"
他皺了一下眉，目光掃了一眼小嶼。
"再看看你自己的臉。"
他的筆停了。
"你不覺得，挺像的嗎？"
辦公室里的空氣一下子被抽走了。
周衍的手指收緊，筆桿發出一聲輕響。
他盯著小嶼看了三秒。
小嶼的眉毛、鼻子、下巴的弧度，和辦公桌后面那個男人，是一個模子里倒出來的。
周衍的臉色變了。
不是慢慢變的，是一瞬間所有血色都退干凈了。
他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我站起來，拉著小嶼的手。
"周老師，謝謝您的教育建議。"
"我回去一定好好跟**說。"
我轉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椅子腿刮地板的聲音。
02
我還沒碰到門把手，身后一陣風刮過來。
"咔嗒。"
周衍從后面繞過來，把門反鎖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