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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丈夫纏了我四年,終于等到我松口帶他回家見家長,
回來的前一晚,他把兒子哄睡,伸手從后面摟著我的腰,低聲誘哄,
“許清禾。”
“你那未婚夫都死七年了,以后不想著他了,好不好?”
我抬手拍了拍他環在我腰上的手。
“都多大的人了,還跟死人計較。”
他沒說話,只把我抱得更緊了些。
黑暗里,我卻忽然有些睡不著。
這四年,他陪著我一步一步從那段舊日子里走出來。
可直到現在,我們還沒拍過一張像樣的結婚照。
所以踏上故土的第一件事,我就去了照相館,咨詢拍攝一套結婚照加全家福需要多少錢。
交談間,身后的門簾忽然被人從外頭掀開。
緊接著,一道低沉熟悉的男聲響了起來:
“師傅,我帶愛人和孩子來拍全家福,現在有空嗎?”
聲音像一道悶雷,猝不及防砸在我耳邊。
我整個人一下僵住。
那聲音太熟了。
熟到這七年里,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都以為自己還會再聽見。
我慢慢轉過身。
門口站著一家三口。
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襯衫,肩膀寬闊,眉眼沉穩,一只手拎著東西,另一只手正虛虛扶著身邊的女人。
女人穿著寬松的碎花衫,肚子高高隆起。
站在最前頭的小姑娘扎著兩根短短的辮子,懷里抱著一只布老虎,仰著臉看著照相師傅。
“我今天要拍得最好看!”
“等我弟弟生出來,我們家就有四個人啦!”
她說完,又回頭去扯男人的衣角。
“爹,你說過的,今天要讓我站在最中間。”
男人低頭看她,眼神很軟,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辮子。
“好,站最中間。”
就這么一句話。
我的耳邊嗡的一聲,什么都聽不清了。
只看得見門口那個男人。
陸承安。
我已經死了七年的未婚夫,陸承安。
他也看見了我。
只一眼,他臉上的血色就褪了個干凈。
“清禾……”
小姑娘皺起眉,眼里帶著孩子特有的驕縱和不滿。
“你是誰呀?”
“我們昨天就定好時間了,為什么你站在前面?”
她說著,往前走了兩步,擋在我和照相師傅中間。
“我爹說今天要給我和娘拍全家福。”
“這個阿姨是不是插隊呀?”
照相師傅大概看出了氣氛不對,一時沒敢接話。
小姑娘見狀抱緊懷里的布老虎,轉頭去拉陸承安的褲腿。
“爹,你不是說今天誰都不能耽誤我們拍照嗎?”
“娘肚子里還有弟弟,不能站太久的。”
小孩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密密麻麻扎進我耳朵里。
他身旁的女人終于也察覺到了不對。
目光在我們兩個人之間來回停了幾下,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你……你是……”
她聲音發顫。
“許清禾?”
原來她知道我。
也是。
她懷著陸承安的孩子,跟他過了七年日子,又怎么會不知道我是誰。
七年前,陸承安下鄉教書的山里發了洪水。
我收到消息后連哭都沒顧上,第二天就跟著車去了槐樹溝。
山溝里全是洪水退后的淤泥、碎石和斷木。
我找了三天。
翻石頭,翻爛木頭,翻那些裹著泥的破布和鞋。
翻得手上全是血。
我想著,哪怕只剩一具尸骨,我也得把他帶回家。
后來我昏倒在山腳下,燒了整整七天。
醒來的時候,哥哥守在床邊,眼睛紅得嚇人。
他看了我很久,才啞著嗓子說:
“清禾,別找了。”
“尸骨無存。”
這四個字,把我后半輩子的夢都埋了。
可現在。
那個尸骨無存的人,就站在我面前。
活生生的。
身邊有妻子,腿邊有女兒,還有一個快要出生的孩子。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來。
“陸承安。”
“你不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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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安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清禾,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
我盯著他,
“解釋你怎么從死人,變成了別人的丈夫?”
“還是解釋你死了七年,連女兒都有了?”
趙素蘭紅著眼圈,往前走了半步。
她一只手托著肚子,一只手攥著衣角,
“清禾,你別怪他。”
“都是我的錯。”
她整個人搖搖欲墜,
“承安結束支教那段時間,我爹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七年空墳,一場舊夢》,講述主角許清禾陸承安的甜蜜故事,作者“佚名”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新任丈夫纏了我四年,終于等到我松口帶他回家見家長,回來的前一晚,他把兒子哄睡,伸手從后面摟著我的腰,低聲誘哄,“許清禾。”“你那未婚夫都死七年了,以后不想著他了,好不好?”我抬手拍了拍他環在我腰上的手。“都多大的人了,還跟死人計較。”他沒說話,只把我抱得更緊了些。黑暗里,我卻忽然有些睡不著。這四年,他陪著我一步一步從那段舊日子里走出來。可直到現在,我們還沒拍過一張像樣的結婚照。所以踏上故土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