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夕，裴長璟借口公務纏身，我卻收到密報，他的馬車停在城東的煙**巷。
我渾身顫抖，拔下簪子瘋了一般沖過去。
他紅著眼嘶吼道：
“沈清晏，你到底有完沒完？”
“五年了，每次親近你便要死要活，整夜驚厥！”
“我也是男人，亦有欲念想要宣泄。”
“你莫非也想學**，落個香消玉殞的下場？”
我僵在原地，視線被淚模糊。
我這輩子，兩次險些手刃他人。
頭一回，是父親納了外室，母親絕望之下自盡。
我紅了眼，要拉父親一同赴死。
是裴長璟死死攔住我：
“他賤命一條，你前程似錦，莫要為了這種人斷送了自己。”
整整五載，我都陷在被害妄念之中。
是他陪在身側，日日開解。
知我多疑，無論行至何處，皆會差人向我稟報。
一個那么好的人，如今也會為了床第之歡，背叛我們五年的感情。
手中簪子落地，只覺這段情意似乎已無須再維系。
腦海之中，驟然響起一道冰冷的諭示：
救贖任務失敗，抹殺程序開啟。
倒計時，十二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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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長璟眼底掠過一絲愧色：
“罷了，我也不該提**親，莫要總擺著這副尋死覓活的模樣。”
“改日給你打一套赤金鑲寶的頭面，此事便翻篇了。”
他如往常般撫了撫我的發頂。
神色自然，仿若什么都不曾發生。
見我面色陰郁，他笑著哄我：
“清晏，莫要胡思亂想，我心里從來只有你一人。”
可我看到遺落在地上的鴛鴦戲水香囊，我終究無法自欺欺人。
我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他。
他動作僵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們這等門第的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你就這點氣量，日后如何做我裴家的宗婦？”
五年了，我仍未從母親被外室逼迫的陰影中走出。
原本我根本不愿辦這場婚事，是裴長璟一再相勸。
說往昔的傷痛該放下了。
可真到了這一日，他卻還是背棄了我。
心如刀絞，淚水不爭氣地滑落。
我闔上眼，聲音疲憊：
“婚事取消吧，我容不下納妾的男人。”
裴長璟未料到我會說出此話。
他的聲量拔高，帶著幾分不耐煩：
“沈清晏，我不過是納個妾室，你何至于此般小題大做？”
“更何況，當年***事鬧得滿城風雨，名聲早就毀了。”
“離了我，你以為還有誰會要你？”
我盯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
視線漸漸模糊，思緒瞬間被拉回五年前。
當年我父親以納妾之禮騙娶我娘，事后卻反咬一口。
反倒讓我娘被世人污蔑為外室。
她的繡坊被收回，家門前日夜有人潑灑污物。
外祖父母也因此舊疾發作，雙雙離世。
在我崩潰欲絕之時，是裴長璟緊緊抱住我。
“夫人高潔，絕非他們口中的那般不堪！”
彼時他奪過我手中利剪，紅著眼說：
“清晏，你還如此年輕，憑什么要用自己的命去換一個**？”
“若你要死，我陪你同去！”
是他的勸慰，讓我慢慢放下了對父親的恨意。
可不過五年光景，他便輕飄飄地告訴我，他要納妾了。
裴長璟的聲音將我從苦痛中拉回：
“清晏，這事也不能全怪我。”
“誰讓你定下規矩，一年只許**一次，回回還要焚香沐浴。”
“裴家開枝散葉，總要有人承繼香火。”
“這些年我未休棄你，已算是仁至義盡了。”
說著，他再次伸手，想把我摟入懷中安撫：
“而且我都說了，正室夫人的位子永遠是你的。”
“莫要再使這些小性了。”
我卻彎腰拾起地上的剪子，對著他嘶吼出聲：
“裴長璟，別碰我！”
“我嫌你臟！臟得讓我惡心！”
突然，房門被推開。
一個打扮嬌艷的女子走了進來，手里還拎著一壺合巹酒。
裴長璟幾乎是立刻松開我，快步上前攬住她的腰身。
語氣親昵又熟稔：
“念兒，東西都備好了？”
“還是改不了喜歡這桃花釀的**慣。”
看著二人如膠似漆的模樣。
我愣在原地，痛苦到發不出一絲聲響。
過了許久，我才終于找回聲音，顫聲問：
“這**胚子是誰？”
裴長璟眉眼輕佻，語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