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本官**第一天,師爺先給我個下馬威
我睜開眼的時候,一群人正跪在地上,哭得像死了親爹。
準確地說,是哭得比死了親爹還慘——畢竟親爹死了未必有人哭成這樣。
“大人!您可算醒了!”
“大人節哀!您這一昏迷就是三天,屬下以為……以為……”
說話的人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哭得驚天動地,眼睛卻一直偷偷往我臉上瞟,像在確認我是不是真的活過來了。
我腦袋嗡嗡作響,腦子里突然涌進來一大堆不屬于我的記憶。
一個事實逐漸清晰:
我,陳舟,某互聯網大廠P8中層,加班猝死后,穿越了。
穿越成了大燕國清河縣的縣令,一個窮得叮當響的七品芝麻官。
我還沒來得及感慨自己英年早逝的悲劇人生,那個哭得最大聲的人就往前跪了一步:
“大人,屬下是縣衙師爺,您叫我老周就行。大人病倒這三日,縣衙大小事務都由屬下暫代。如今大人康復,屬下總算可以卸下重擔了——”
話說得漂亮,但他說這話的時候,手里那本賬冊往回縮了縮。
我沒看漏這個小動作。
更沒看漏的是——這家伙嘴上說著“卸下重擔”,眼底卻分明寫著一行字:
“你個病秧子懂什么政務?識相就把權繼續交我手里。”
我前世混了十年職場,這種表情太熟了——這不就是空降領導遇上老油條的經典開局嗎?果然,宇宙的盡頭是職場。
我靠在枕頭上,沒接他的話茬,反而問了一句:
“老周,我問你,咱們縣上一年稅銀收了多少?”
師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新來的縣令一開口就問這個。
他翻了翻賬冊,報了個數:“回大人,上一年全縣稅銀一千二百兩。”
“那支出呢?”
“支出也是一千二百兩,分毫不差,賬目清晰。”
我笑了。
支出等于收入,賬面一分不差?前世做的賬怕不是比我的臉還干凈。
我沒戳穿,繼續問:“那庫里現銀還剩多少?”
師爺臉色終于變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終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回大人……庫中現銀……三兩五錢。”
滿堂寂靜。
我懂了。
整個縣衙的賬,就是一本天書。
而我這開局,簡直慘絕人寰。
但我沒慌。
前世十年職場教會我一個道理——越爛的攤子,越代表前任是廢物;前任越廢物,你翻盤的空間就越大。
我緩緩坐直身體,看著眼前這群各懷鬼胎的人,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
“老周,你剛才說這三天辛苦了。這樣,你繼續辛苦下去——把過去五年的全部賬冊,搬到本官書房。本官要親自過目。”
師爺的臉,徹底垮了。
而我已經在心里盤算好了——
你們不是想跟我玩職場潛規則嗎?
行,那我就教教你們,什么叫末位淘汰制。
師爺離開時,我看到他把賬冊藏了一本在袖子里。
我沒攔他。
因為我知道——他藏起來的那本,才是真賬。
第二章 本官新官**,第一個KPI是查賬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書房里,面前堆著四年零十一個月的賬冊。
為什么是四年零十一個月?
因為最近這一個月的賬,師爺說“還在整理中”,暫時交不上來。
我不用翻都知道那一個月發生了什么——怕不是剛好把我昏迷期間又貪走的銀子一筆筆抹平。
但我沒著急查那一個月。
我翻開最舊的那本,從五年前開始看。
說實話,一開始我沒看出什么問題。賬目記錄得很詳細,每一項支出都有對應事由,每一筆稅銀都有入庫記錄。看起來——至少看起來——很規范。
可當我看到第三年的賬冊時,一個細節引起了我的注意。
支出項里有一筆叫“驛馬草料費”,每月三兩銀子。
這個數字很合理,清河縣有兩匹驛馬,每個月吃三兩銀子的草料,不算多。
可當我往前翻了翻,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
第一年,驛馬草料費,每月三兩。
第二年,驛馬草料費,每月三兩。
第三年,**年,第五年——都是每月三兩。
你可能會說:“這不是很正常嗎?穩定的支出嘛。”
不正常。
因為五年前的那兩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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