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餐廳的包間里，親媽把我的房產抵押協議和婚后工資上交承諾書一并推到那個禿頂老男人面前。
"只要彩禮給夠五十萬，我這女兒連人帶房都是你的，以后每個月還倒貼我兒子五千塊。"
老男人色瞇瞇地盯著我，手指油膩膩地翻著那份協議，一邊看一邊點頭。
親媽笑得合不攏嘴，殷勤地給老男人續茶。
我低著頭，手指輕輕按下了胸針上那顆不起眼的按鈕。
直播間的標題我昨晚就擬好了："圍觀奇葩親媽如何賣女倒貼。"
這會兒，觀看人數應該已經開始往上跳了。
我沒抬頭，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像一件等待被估價的商品。
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三個月前，我發現自己名下那套房子的房產證不見了。
那套房子是我爸留給我的。
我爸在我十二歲那年得了肝癌，走之前把唯一的房產過戶到了我名下。他當時拉著我的手說，這是他能給我的最后一樣東西，讓我無論如何都不要賣。
我爸走后第二年，我媽就改嫁了。
嫁給了一個開煙酒店的男人，姓錢，叫錢富貴。
錢富貴帶著一個比我大兩歲的兒子，錢浩。
從進那個家門的第一天起，我媽就給我定了規矩。
"清清，你錢叔叔愿意接納咱們母女倆，是天大的恩情。你進了這個家，要懂事，要勤快，要讓你錢叔叔和你****。"
我那年十三歲。
我媽口中的"懂事"，意思是：家里所有的家務歸我干，錢浩的衣服歸我洗，錢富貴的皮鞋歸我擦。
我媽口中的"勤快"，意思是：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給全家做早飯，晚上等所有人吃完飯再收拾廚房，周末還要去錢富貴的煙酒店幫忙搬貨。
而錢浩呢？
錢浩什么都不用干。
錢浩放學回來就打游戲，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連自己的襪子都是我洗的。
我媽不但不覺得有什么不對，還經常教育我："你哥是男孩子，以后要撐起這個家的。你是女孩子，多干點活怎么了？"
有一次我實在累得受不了，問我媽："為什么什么都讓我干？錢浩比我還大兩歲。"
我媽一巴掌扇過來。
"叫哥哥！沒規矩的東西。你錢叔叔供你吃供你住，你還挑三揀四？你信不信他把你趕出去，你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我捂著臉，沒再說話。
從那以后，我學會了閉嘴干活。
可我沒想到，我媽對我的算計，遠不止讓我當免費保姆。
高中那年，錢浩要買一臺新電腦，說是學編程用的。
一萬二。
錢富貴嫌貴，跟我媽吵了一架。
當天晚上，我媽推開我房間的門。
"清清，**留給你的那張***里，是不是還有兩萬多？"
我心里一緊。
那張卡是我爸住院時塞給我的，里面有兩萬三千塊，是他最后的積蓄。他讓我藏好，說是我以后上大學的學費。
"媽，那是我爸留給我上大學的。"
"上什么大學？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我媽一**坐到我床上，語氣理所當然，"你哥要學編程，以后出來當程序員，一個月工資好幾萬。你先把錢借給你哥，等他賺了錢加倍還你。"
我搖頭。
我**臉瞬間拉了下來。
"林清清，**都死了，你一個小孩子拿著那么多錢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學壞？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亂花？"
那天晚上，我媽翻遍了我的房間，找到了那張***。
第二天，錢浩就抱著新電腦回來了。
他路過我房間的時候，沖我晃了晃手里的游戲手柄："謝了啊，妹妹。"
他根本不是拿來學編程的。
那臺電腦從買回來的第一天起，就只用來打游戲。
我去找我媽理論。
我媽說："你哥先放松放松怎么了？等他放松夠了自然就學了。你一個女孩子，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爸留給我的兩萬三，就這么沒了。
從那以后，我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個家里，我的東西不是我的，我的錢不是我的，我這個人也不是我自己的。
我是我媽用來討好錢富貴父子的工具。
高考結束那年，我考了六百一十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