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公司的首席設計師，逢年過節的禮盒全是我精心設計的。
端午節，我和公司申請了一千塊的禮盒指標。
“一個粽子禮盒一千塊，小林你被騙了吧。”
公司大群里，新來的助理艾特我質問。
“哎喲，林大設計師每年的禮盒都不便宜，李克你剛來不知道。”
有人表面勸和，實際拱火。
我私聊李克解釋，卻被他掛到朋友圈，配文——只會吸公司血的無能上司。
公司群里他不依不饒，甚至艾特老板大言不慚道：
“禮盒水分大，我家也是做生意的，每年的禮盒都是我訂，撐死五十塊。”
老板終于發聲：“林瑤，前幾年的禮盒明細列個單子給我，今年的就交給李克吧。”
我心寒了一大半，不再爭論。
“行，清單兩天后給你。”
我倒要看看，五十塊的禮盒能送出什么效果！
......
端午節前一周，我讓李克給財務部送端午節禮盒指標的申請文件。
“讓財務部盡快批錢，供貨商那邊才能出貨。”
李克離開不到半小時，公司大群里叮叮當當艾特聲不斷。
他堂而皇之地拍了禮盒指標的錢款申請單，緊接著在照片后跟了一句。
“一個破粽子禮盒要一千塊？“
“小林你是被騙了吧。”
上班時間，大家都在線，很快有人出來回他。
“哎喲，林大設計師每年的禮盒都不便宜，李克你剛來還不知道呢。”
“你后面習慣了就好。”
看似解釋，實則陰陽怪氣。
此時我也顧及不上糾正李克的稱呼問題，立刻打開和他的聊天框。
“文件后面都有具體的申請緣由，包括支出在哪些方面。”
“你趕快把消息撤了，不理解的回來我和你解釋。”
禮盒這種東西，說白了就是撐門面的。
公司做的是高端定制成衣線，送的禮盒紙面價值才一千塊本就是低價，一經流出勢必有損形象。
至于禮盒實際的價值，沒人關心，也很難解釋。
過了兩分鐘，我發現群里的消息不但沒有撤回，李克甚至還反手把我掛到了朋友圈。
截圖是我私聊他解釋的頁面。
配文：只會吸公司血的無能上司。
公司群里不乏有人為我解釋，但都被李克噴退了。
他不依不饒，甚至艾特老板出來主持公道。
大言不慚道：“魏總，禮盒水分大，我家也是做生意的，每年的禮盒都是我訂，撐死五十塊。”
此話一出，再沒有人為我解釋了。
大家都默認李克懂行，而我從中牟取暴利。
我不得不出來自證，“禮盒一千塊已經是報低的結果，里面有很多東西的價值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
李克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小林，你直說你要貪多少得了，何必扯大旗裝清高。”
眼看我們的爭吵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老板終于發聲。
“林瑤，前幾年的禮盒支出明細你列個單子給我，今年的就先交給李克吧。”
我心寒了一大半，不再和他爭論。
“行，明細兩天后給你。”
群里一片寂靜，只有我的回應孤零零掛在最后。
十分鐘后，李克一臉得意地回來。
他將手里的申請表甩在我桌上，語氣十分囂張。
“林瑤，你老了，該退位讓賢嘍。”
“一個死大專，裝什么裝。”
環顧一周，辦公室里沒人替我發聲，都在看熱鬧。
“我是你前輩，叫林姐。”
我避重就輕，沒去接他的話茬。
沒過一會，魏總秘書讓我上樓，特意點明帶上電腦。
甫一進門，就能感受到辦公室內極低的氣壓。
魏文臉色鐵青，將手里的一摞文件摔到我身前。
“這些年你到底撈了多少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