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攤牌
那天沒什么特別的,跟過去幾千個夜晚沒什么兩樣。
凌晨一點半,李文博靠在餐桌邊批作業,忽然冒出一句:
“你能不能別整天在外面喝到這副樣子?酒味隔著門都能熏死人,你就不能像個母親?”
他語氣很平,像是在批改一個錯字。
“星野以后是要考重點高中的,他不需要一個天天陪客戶賠笑的媽。”
我換鞋的手停了一下,鞋跟磕在地磚上,聲音很脆。
不是因為這句話有多重,而是因為我太了解他了。
一個人突然開始嫌棄你,多半是外面有人給他立了新牌坊。
他在外面,找到能讓他顯得高尚的人了。
十歲的兒子還坐在客廳寫卷子,抬頭看著我們。我沒讓臉上露出一點難堪,把包放到玄關柜上,聲音照舊:
“星野,寫完最后一題就去睡,明早媽媽給你煎蛋。”
兒子低下頭,筆尖在紙上劃了兩下。
書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打開客廳燈,又把包里的合同拿出來,一頁頁壓平。
李文博皺眉,目光從作業本上挪開。
“你還要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明天家長會,我讓你去,你別給我丟人。”
他這人對體面近乎苛刻,襯衫袖口必須平,鞋面不能有灰,***的粉筆都要按長短擺齊。家里不許出現任何“不像教師家庭”的東西,連我的客戶禮盒都得藏進儲物間。
我沒動,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坐到沙發上,擰開手機錄音,放在抱枕后面。
“你不是說我不配教兒子嗎?家長會你自己去唄。”
李文博笑了一下,笑里沒多少溫度。
“我就是提醒你注意影響,出發點也是為了星野,你至于這么嗆?”
他把紅筆扣上,又補了一句:“去不去隨你。反正出了丑,丟的是孩子的人。”
電視里正播著一個調解節目。
妻子在鏡頭前哭,說丈夫每晚給女同事送宵夜,還罵她不懂體面。男人坐得筆直,對著鏡頭講道理:
“她每天身上一股菜市場味,我也是人,也需要精神交流。”
主持人問他有沒有越界。
男人說:“我問心無愧。”
確實夠熟。
我偏過頭,看著李文博,聲音不高:
“你說,那些滿嘴問心無愧的人,是不是最怕別人翻他們手機?”
李文博拿紅筆的手在作業本上劃出一條長線。
他很快把那頁翻過去,臉色又回到那個模范教師該有的端正模樣。
“你問我這個干什么?我不是那種人,我怎么會知道。”
我沒接話,就那么看著他。
他把紅筆放進筆袋,先移開視線。
“你要是真閑得慌,就去學學怎么陪孩子讀書。別整天把心思用在賣東西上,錢沒少掙,人倒越來越俗。”
我站起來,把電視關了。
屏幕暗下去,客廳里只剩桌上那只錄音中的手機亮著小紅點。
路過他身邊時,我停了一步,語氣像在問明早吃不吃粥:
“***,記得把你剛才說過的話背熟。”
家政風波
第二天一早,我便聯系了保潔阿姨,約她下午六點到家里做飯收拾。阿姨姓羅,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外套,手上有常年做活留下的厚繭,進門先換鞋,再把證件和健康證明遞給我。
我當場敲定。
“以后工作日晚飯你來做,廚房收干凈就走,主臥和書房不用進。”
羅阿姨點頭:“行,我做事不多嘴。”
傍晚六點半,李文博推開門。玄關燈亮著,餐桌上擺了三菜一湯,兒子坐在桌邊剝蝦。我在陽臺給客戶回消息,羅阿姨正低頭擦灶臺。
他腳步停住,目光從羅阿姨身上掃到我身上。
那眼神像在問,這是誰,怎么進來的,憑什么進我家。
“做飯的阿姨。”我把手機扣在掌心,語氣平直。
李文博沒看阿姨,只看我。
“你知道我不喜歡家里有外人走動。以前都是你做,星野也吃慣了。”
我看了眼桌上的蝦殼。
“吃慣了?那按理說,該換換口味了。”
我從來不是那種被人踩了還笑著遞拖鞋的人。
剛做銷售那年,我被老員工搶單。她把我熬了三晚的客戶資料改成自己的名字,拿著簽好的單子去領獎金。我沒哭,也沒找領導哭訴,只在第二天晨會上,把客戶親口確認的視頻放給所有人看。她站在
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嫌棄我應酬養家,模范教師丈夫出軌實習生》,男女主角沈知夏李文博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臺前的奈奈子”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深夜攤牌那天沒什么特別的,跟過去幾千個夜晚沒什么兩樣。凌晨一點半,李文博靠在餐桌邊批作業,忽然冒出一句:“你能不能別整天在外面喝到這副樣子?酒味隔著門都能熏死人,你就不能像個母親?”他語氣很平,像是在批改一個錯字。“星野以后是要考重點高中的,他不需要一個天天陪客戶賠笑的媽。”我換鞋的手停了一下,鞋跟磕在地磚上,聲音很脆。不是因為這句話有多重,而是因為我太了解他了。一個人突然開始嫌棄你,多半是外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