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兒子才5歲啊！怎么會這樣……”
陳曉麗顫抖地接過診斷書，眼前一陣發黑。
她和丈夫張偉每天早出晚歸，只能把孩子交給婆婆照顧。
可誰能想到，短短兩個月，兒子竟被關進狗籠，渾身是傷。
那一刻，她的心像被刀絞一樣疼。
一個月后，婆婆趙桂蘭終于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了代價……
陳曉麗和張偉是大城市里努力拼搏的普通白領。
他們在大學相識，畢業后不久便步入婚姻，生下了一個活潑可愛的兒子張樂樂。
生活壓力巨大，陳曉麗產假剛結束就迅速投入工作。
原本希望婆婆趙桂蘭能來幫忙帶孩子，可她總是抱怨身體不適，遲遲不愿過來。
幸好陳曉麗的母親心疼女兒，從老家趕來，承擔了照顧樂樂的重擔。
在姥姥的悉心照料下，張樂樂白白胖胖，惹人喜愛，誰見了都要夸上幾句。
可就在樂樂5歲那年，陳母的兒媳陳弟媳懷孕待產，陳母不得不回老家幫忙。
這讓陳曉麗犯了難，母親幫了她這么多年，她也不好意思再強求。
思前想后，她和張偉再次提出讓婆婆來城里照顧孩子的想法。
“偉，咱們再跟**說說吧，樂樂也大了，明年就上小學了，很好帶，讓媽過來幫個忙吧。”
張偉正埋頭玩電腦游戲，聽到妻子又提婆婆的事，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媽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明白，可去年回老家帶她去醫院檢查也沒啥大問題啊。媽再過幾天就走了，咱倆都得上班，**不來，樂樂怎么辦？”
陳曉麗見丈夫只顧玩游戲，心里火氣直冒。
“怎么辦？我哪知道怎么辦？**才幫了咱們多久，你弟媳一有事，她就急著回去，我看她就是偏心，根本不把你和樂樂當回事！”
張偉這話讓陳曉麗震驚不已。
“張偉，你還有沒有良心？我媽幫咱帶了五年孩子，又出錢又出力，**身為樂樂的奶奶，從他出生到現在抱過他幾次？”
聽妻子翻舊賬，張偉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怒氣沖沖。
“你沒完沒了是吧！我媽辛苦供我上大學，你都沒在她身邊盡過孝，憑什么要求她來給你帶孩子！”
“給你帶孩子？好！張偉，你高尚！我不跟你吵，兩天后我媽回老家，我要出差，**不來，我就把樂樂送到你公司去！”
說完，陳曉麗啪地關了燈，鉆進被窩蒙住頭。
張偉在婆婆的事上從不講理，稍有不滿就炸毛。
但這次，陳曉麗不想再讓步，她別無選擇，只能逼丈夫和婆婆一把。
出乎意料，趙桂蘭一聽說要來城里照顧孫子，竟一口答應。
她甚至沒讓兒媳買車票，提著大包小包就風風火火地來了。
陳曉麗出差回來那天，趙桂蘭還特意做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
結婚多年，陳曉麗頭一次感受到婆婆的熱情。
當初她第一次隨張偉回老家見家長時，趙桂蘭可沒這么親切。
“曉麗，快嘗嘗，媽不知道你愛吃啥，就多做了幾道菜！”
趙桂蘭熱情地往陳曉麗碗里夾菜。
陳曉麗受寵若驚，旁邊的樂樂開心喊著“奶奶”，還夸奶奶做的菜香。
見此情景，陳曉麗徹底放下心來。
看來之前她對婆婆的偏見太深，誤會了她。
現在婆婆不僅來了，還把樂樂照顧得很好，她由衷高興。
“媽，您別光給我夾菜，您忙了一天也累了，多吃點。”
“好，咱們一家人一起吃，都多吃點！”
飯后，陳曉麗搶著去洗碗，想讓婆婆休息。
不料趙桂蘭一把搶過碗，死活不讓她插手。
“曉麗，這點活讓媽干就行，你出差幾天肯定累壞了，去沙發上歇著吧。”
陳曉麗拗不過，笑著去了客廳。
不一會兒，趙桂蘭收拾完廚房，又端來切好的水果。
“曉麗，吃點水果，飯后吃對身體好。”
趙桂蘭笑瞇瞇的，甚至親自把水果遞到她嘴邊。
“媽，我……我自己來就行……”
陳曉麗被嚇得咳嗽幾聲，趕緊接過水果。
“曉麗，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不知道你……”
趙桂蘭突然低頭，語氣變得吞吞吐吐。
陳曉麗心想，她是不是剛來幾天就想回老家，心頭一緊。
“媽，有啥事您直說，您大老遠來幫我們帶孩子，不管啥要求，我們都盡量滿足。”
“其實也沒啥，就是你看，這城里生活跟老家不一樣，媽也沒啥收入，你看能不能每個月……”
原來是生活費，陳曉麗松了口氣。
她早沒打算讓婆婆自掏腰包，生活費早就準備好了。
“就這事啊，媽，您放心，我和張偉商量好了，已經給您準備了五千塊，夠咱們一家四口吃喝了。水電費您不用管，別的花銷我們再給您。”
陳曉麗邊說邊把錢塞到趙桂蘭手里，可婆婆似乎還有話沒說出口。
“咋了，媽？”
“曉麗，這五千塊哪夠啊？媽聽說你一個月工資有一萬吧？要不你把一萬都給媽，你要買啥跟媽說，媽花不完的再給你。”
聽到這話，陳曉麗愣住了。
一個月一萬的生活費？也太夸張了。
她早算過，正常開銷買菜三千塊就夠一家人吃好。
再富裕的家庭，買菜也不可能花一萬。
陳曉麗有些為難，張偉的錢大多花在應酬上。
她這一萬除去樂樂的興趣班、水電費等開銷，再給婆婆五千，自己已所剩無幾。
況且她在公司也得有些日常開支。
見陳曉麗遲遲不說話，趙桂蘭臉色沉了下來。
“曉麗，你要是覺得一萬多，可以請個保姆回來，媽打聽過了，保姆工資七八千，還不算買菜做飯的錢！”
“媽，我知道，可我……”
“你也別為難，實在不行，媽回老家得了，總不能在這**吧！”
說罷，趙桂蘭起身要走。
“媽！您別生氣，我跟張偉商量下，我最多給您六千，不夠的讓他再拿點……”
“算了！六千就六千，我兒子賺錢那么辛苦，你還好意思跟他要！”
就這樣，趙桂蘭拿著每月六千的生活費，勉強留下來帶孩子。
可沒多久，陳曉麗發現婆婆帶樂樂外出的時間越來越長。
學校早上八點半上課，趙桂蘭每天四五點就拉著孩子出門，連早飯都不做。
晚上回來也越來越晚，有時陳曉麗加班到近十一點，婆婆和樂樂還沒回家。
給趙桂蘭打電話，她從不接。
冰箱總是空的，廚房灶臺積滿灰塵，像從沒開過火。
“偉，這都快十一點了，媽帶樂樂去哪了？這么小的孩子，不早點睡覺怎么行？”
“你煩不煩？孩子跟奶奶玩得開心，多玩一會兒怎么了！”
“可……”
陳曉麗心里不安，總覺得不對勁。
“我給媽打不通，你打一個問問吧，太晚了。”
張偉不情愿地撥通了母親的電話，鈴聲剛響就接通了。
“喂，媽，你和樂樂在哪？太晚了，要不要曉麗去接你們？”
“兒子，你們先睡，媽一會兒就回去，不用她接。提醒她明天別忘了把生活費打過來，錢花完了！”
“好，知道了，媽。”
“乖兒子……媽忙著呢，信號不好，先掛了！”
掛電話前，陳曉麗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啪啪”的雜音。
還有幾聲“碰胡”的喧嘩，像是打麻將的聲音。
但轉念一想，趙桂蘭小學沒畢業，不識字，平時在農村只種地養雞，怎會打麻將？
大概是自己太緊張，聽錯了。
那晚直到近午夜，趙桂蘭才帶樂樂回來。
“媽，您累了一天，趕緊休息吧，我給樂樂洗個澡。”
陳曉麗想給兒子洗澡，卻被趙桂蘭斷然拒絕。
“媽不累，你去睡吧，明天還上班呢。樂樂前幾天剛洗過，不臟，不用洗。”
陳曉麗還想說啥，趙桂蘭拉著樂樂就回了屋。
樂樂困得走路都晃，腳下磕磕絆絆，陳曉麗越想越不對勁。
第二天中午，她特意請假去學校接樂樂放學。
可等學生都**了，也沒見樂樂和婆婆。
她以為人多看漏了，直到遇到樂樂的班主任***。
***說，樂樂很久沒來學校，趙桂蘭給孩子請了長假。
陳曉麗懵了，婆婆每天到底在干什么，竟沒送孩子上學！
她慌忙撥打趙桂蘭的電話，十幾個都沒人接。
無奈，她又給張偉打電話。
“張偉！你問問**到底怎么回事！老師說樂樂好久沒上學了！”
情急之下，陳曉麗語氣控制不住，想到婆婆擅自讓孩子輟學，她氣得發抖。
“大中午的，能不能讓人消停會兒！不上學就不上學，一年級能學啥！媽心疼孫子，請假帶他玩幾天很正常吧！”
張偉無所謂的態度讓陳曉麗更加憤怒。
晚上，趙桂蘭又很晚才帶樂樂回家。
她心情似乎很差，進門就沖陳曉麗發火。
“陳曉麗！你怎么回事！今天不是發工資嗎？這個月生活費怎么還不給我！”
“媽，您緩我兩天，公司財務請假，工資得過幾天發。”
“過幾天是幾天？我還吃不吃飯了？真是的……”
趙桂蘭喋喋不休，陳曉麗卻更擔心兒子，趕緊把他拉到懷里。
“樂樂……”
陳曉麗剛要開口，趙桂蘭打斷了她。
“樂樂！奶奶跟你說的話都記得吧！”
樂樂看了一眼媽媽，又看了一眼奶奶，輕輕點頭。
“樂樂，最近玩得開心嗎？今晚媽媽陪你睡好不好？”
“好……”
樂樂點頭，偷瞄了奶奶一眼，像是有些害怕。
“媽，老師說樂樂很久沒上學了，您怎么能……”
“怎么了！你咋不問問你教出來的好兒子為啥那么不聽話！整天鬧騰，根本送不進學校，非纏著我滿街玩，我都快累垮了！”
聽婆婆這么說，陳曉麗不可思議地看向兒子。
面對***責罵和媽**目光，樂樂低著頭，一聲不吭。
在陳曉麗心里，樂樂一向乖巧，從沒厭學，怎么會突然變了性子。
她懷疑樂樂是不是在學校受了欺負，才不愿上學。
帶兒子回臥室后，陳曉麗想耐心問問。
可無論她怎么問，樂樂都悶悶不樂，最多點頭搖頭。
這讓陳曉麗越發不安。
第二天清晨不到五點，趙桂蘭就來敲門。
“樂樂，快起來跟奶奶出門，再不起，**媽上班就把你扔家里了！”
陳曉麗頂著黑眼圈開門。
“媽，這才幾點，上學還早，讓孩子多睡會兒吧。”
“早什么早！天都亮了！你們年輕人懶也就罷了，還想把孩子養成懶蟲！我要出門了，你不讓他跟我走，今天你自己看著他！”
無奈，陳曉麗只好把熟睡的樂樂叫醒。
趙桂蘭帶樂樂出門后，陳曉麗鬼使神差地跟在后面。
雖然婆婆昨天承諾今天一定送孩子上學，但她總覺得不放心。
沒想到，趙桂蘭走的根本不是學校的方向，而是越來越偏僻的巷子。
在一棟破舊老樓前，趙桂蘭停下，帶著樂樂走了進去。
三樓窗戶上掛著歪歪扭扭的“麻將館”招牌。
想起之前電話里的麻將聲，陳曉麗心涼了半截。
她急忙跟上樓，見趙桂蘭拽著樂樂進門后，砰地關上門。
緊接著，樓道里傳來樂樂撕心裂肺的哭聲。
陳曉麗沖上前猛拍門。
“開門！樂樂，你怎么了！”
屋里哭聲更大，陳曉麗心急如焚。
足足過了十多分鐘，才有人不耐煩地開門。
“你誰啊！我們這不接待外人！快滾！”
一個粗壯的中年男人推搡著陳曉麗。
“我找人，我兒子在里面，一個小孩，我剛聽他哭了！讓我進去！”
“你兒子？來這的都是打麻將的，滾，別耽誤我生意！”
陳曉麗急了，推開男人，探頭尋找兒子和婆婆。
“媽！你在里面嗎！我是曉麗！樂樂怎么了！”
瘦小的陳曉麗趁男人不注意，溜了進去。
趙桂蘭正混在嘈雜人群中，笑呵呵地摸牌。
她太投入，沒注意到陳曉麗。
下一秒，陳曉麗看到婆婆身后的鐵籠里，樂樂瑟瑟發抖，和一只大狼狗擠在一起。
“哭什么哭！再哭讓狗咬你！”
趙桂蘭一邊摸牌一邊恐嚇孫子。
陳曉麗顫抖著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樂樂！”
她不顧一切沖過去，徒手扒開籠子，把兒子抱出來。
受驚的大狼狗狂吠，狠狠咬了陳曉麗手臂一口。
她顧不上痛，忙檢查樂樂的情況。
樂樂見到媽媽，嚇得哇地大哭。
面對闖進來的兒媳，趙桂蘭毫無愧疚，反而一臉不耐煩。
“既然你來了，趕緊把這臭小子帶走，整天哭鬧，壞我手氣！”
趙桂蘭抱怨著，手里繼續摸牌。
“媽！你……”
陳曉麗剛要發作，那粗壯男人又推了她一把，語氣兇狠。
“沒事快走！這兒的都是大客戶，擾了興致，信不信連你帶你兒子一起揍！”
男人擼起袖子，樂樂嚇得哭得更兇，緊緊埋進媽媽懷里。
陳曉麗擔心兒子再受驚，強壓怒火，看了一眼沉迷牌桌的婆婆，咬牙離開。
逃出那地方后，陳曉麗立刻帶樂樂去打狂犬疫苗。
她仔細檢查兒子身上，幸好沒有明顯咬傷。
在醫院走廊，陳曉麗靠著冰冷的墻大口喘氣。
回想剛才的鐵籠，她攥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她不敢想象樂樂這段時間是否一直被關在那，受盡驚嚇。
覺得自己這個當**太失敗，竟讓兒子受這種罪，她狠狠扇了自己幾巴掌。
“媽媽……別打……疼……”
樂樂拉住她的手，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陳曉麗一把抱住兒子。
出了醫院，她向公司請了長假。
婆婆的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她絕不再把兒子交給她。
回家后，她向張偉說了兒子遭遇的一切，不料他卻覺得她夸大其詞。
“我媽就是城里生活不適應，偶爾找點樂子，你至于這么大驚小怪？”
“她找樂子，打麻將我都不管，可她不讓樂樂上學，還把他和狗鎖籠子里，你覺得這正常？”
陳曉麗沒想到張偉對兒子受的苦如此冷漠。
“你嚷什么！我看你就是看不慣我媽，找茬！孩子要不是被你慣得不聽話，我媽會鎖他？樂樂這不是好好的嗎！”
“行！**沒錯！都是我錯！以后孩子我辭職自己帶，明天讓**走，這尊大佛我伺候不起！”
聽到要把母親送走，張偉更怒，狠狠摔了杯子。
玻璃渣飛濺，樂樂再次受驚，哇哇大哭。
陳曉麗心疼地抱住兒子，捂住他的耳朵。
兩人因趙桂蘭的事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下午，陳曉麗帶兒子果斷去公司辦了離職。
無論如何，樂樂受了驚嚇，她得先保證孩子的身心健康。
等樂樂穩定后，她再找保姆，重新工作養家。
自從接回樂樂，趙桂蘭幾天沒回家。
陳曉麗懶得管她，張偉也只顧玩游戲，沒問過母親。
幾天后，樂樂情緒穩定，陳曉麗送他回學校。
然后她去家政公司，想找個靠譜的住家保姆。
可還沒到中午放學，***打來電話。
“樂樂媽媽，快來學校，孩子流了很多血！校醫處理不了，趕緊送醫院！”
電話里***焦急萬分，陳曉麗嚇壞了。
她趕到學校，見樂樂痛苦地哭著，校服褲子和鞋子染滿血紅。
她急忙帶兒子去市醫院。
醫生看到樂樂的情況，皺眉止血后，開了一堆檢查。
陳曉麗慌了，早上送樂樂進學校時他還好好的。
才半天就成這樣，***反復說樂樂一直在教室，沒跟人發生沖突。
班級同學和監控都能證明。
焦急等待后，醫生的話如重錘砸在陳曉麗心頭。
她顫抖著看診斷書，臉色煞白，癱坐在地。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