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車禍，醫生問家屬電話。
"父母雙亡，沒有家屬。"
撞我的富二代笑出了聲。
當晚。
一雙紅底高跟鞋，踩碎了整條走廊的安靜。
全江城身價最高的女人站在病房門口，眼眶泛紅。
"林北，你住院為什么不聯系我？！"
我看了她一眼。
"……你不算家屬吧？"
門口護士手里的體溫計，啪嗒掉了。
你猜后來那個富二代，還笑得出來嗎？
第一章
我叫林北，今年二十五，人生總結起來就八個字。
爹媽沒了，日子湊合。
十二歲那年一場車禍，爸媽都走了，剩我一個人。
從那以后我就學會了一件事——別對生活期望太高，它不會因為你可憐就對你手下留情。
反而會趁你不注意，再踹你一腳。
比如今天，下午三點半。
我騎著我那輛跟了我六年的電動車，在光華路十字路口等紅燈。
這輛電動車是我花了一千三從二手市場上淘的。
前擋泥板掉了，后座墊子開了線，剎車偶爾會發出一種類似殺豬的尖叫。
但它是我的寶貝。
它是我除了手機維修店以外唯一的資產。
綠燈亮了。
我擰了一下油門，剛起步。
一輛白色保時捷帕拉梅拉從左邊沖過來。
闖紅燈。
時速目測六七十。
我腦子里最后一個想法是——
這車得值一百多萬吧，賠不起啊。
然后我整個人飛了出去。
左腿先著地，我清楚地聽到了骨頭發出的聲音。
不是喀嚓。
是咯噔。
像是老式門鎖被暴力擰斷那種。
然后后腦勺磕在路沿上，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最后的最后。
我好像聽到了一聲急剎。
然后有人在罵——
"**，碰瓷的？"
……
碰***瓷。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了。
左腿被固定住，打了石膏，沉得跟灌了水泥一樣。
頭上纏著紗布，太陽穴突突地跳。
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舒服的。
連呼吸都疼。
我費力地轉了一下脖子，打量了一下四周。
普通病房，兩人間，旁邊那張床空著。
窗簾半拉著，外頭的天已經有點暗了。
一個年輕護士走了進來。
圓臉，馬尾辮，胸牌上寫著"劉思琪"。
她看到我醒了，趕緊放下手里的東西走過來。
"哎，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還活著。"我說。
她笑了一下，拿起一張表格，摸出一支筆。
"做個登記哈，你叫什么名字？"
"林北。"
"年齡？"
"二十五。"
"緊急***……家屬的電話給我一下吧。"
我看著天花板，安靜了兩秒。
"沒有家屬。"
她的筆尖頓在紙上。
"父母呢？"
"十二歲走的，車禍。"
她嘴巴張了張，合上了。
"那……兄弟姐妹？"
"獨生子。"
"其他親戚？叔叔伯伯什么的？"
"沒聯系過，不知道號碼。"
"那……配偶？女朋友？"
我想了一下。
算了。
"沒有。"
護士小劉的筆徹底停了。
她看我的眼神變了。
那種眼神我太熟了——同情。
從小到大我見過一千多次，比我見過的紅燈都多。
她正想說點什么安慰我的話，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兩個人走進來。
前面那個二十出頭，高高瘦瘦，西裝筆挺，袖扣是愛馬仕的。
手腕上戴著一塊表，百達翡麗鸚鵡螺，少說一百二十萬。
頭發打了發蠟，每一根都紋絲不亂，噴了**香水，整個病房的消毒水味都被蓋過去了。
后面跟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手里夾著個公文包。
一看就是律師。
年輕男人走進來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我。
是環顧了一圈病房，皺了下眉。
好像這間普通病房的裝修級別配不上他的出場。
然后他才低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
快到跟他掃過旁邊空床一樣。
"就是他？"他問身后的律師。
"是的，周少。120的記錄和**的報告都確認了，就是這位。"
姓周。
周少。
撞我那輛白色保時捷的車主。
他拉了一下西裝袖口，往前走了兩步。
沒有坐下。
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傷得怎么樣？"
語氣不是關心。
是詢價。
"左腿脛骨骨折，輕度腦震蕩，全身十七處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