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琛車禍雙腿殘疾那天,我正在參加保送面試。
他發瘋般砸碎病房所有東西,絕食求死。
我放棄保送名額連夜趕回,照顧他三年。
甚至抽了自己的骨髓給他配型。
他站起來那天,紅著眼說命都是我的。
今天他的慶功宴,眾人起哄叫我顧**。
他卻將真千金護在身后,“別亂叫,這是我未婚妻。”
“她只是個拿錢辦事的護工。”
全場寂靜。
我平靜地摘下他送的玉鐲砸碎,“挺好,我也要出國了。”
1.
「啪」的一聲,翠綠的玉鐲在我腳下碎成幾瓣。
滿室的香檳與浮華,瞬間凝固。
顧廷琛的臉,在水晶燈下忽明忽暗,英俊的眉眼淬著冰。
他身后的白月靈,像只受驚的兔子,瑟縮著,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蘇晚,你鬧夠了沒有?」
顧廷琛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錐。
我笑了。
鬧?
三年前,他躺在病床上,像一灘爛泥,是我跪在地上,一片片撿起他砸碎的玻璃,手被劃得鮮血淋漓。
他絕食,我陪著他一起餓,餓到胃痙攣,也要笑著哄他喝下一口粥。
他半夜驚醒,咒罵全世界,是我抱著他,像哄孩子一樣,唱著不成調的歌,一夜又一夜。
如今,他站起來了,成了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
而我,成了他嘴里那個「拿錢辦事」的護工。
多可笑。
「顧總說笑了。」
我理了理裙擺,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那些方才還滿臉堆笑,起哄叫我「顧**」的人,此刻都像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既然是拿錢辦事,那合約到期,我這個護工,也該離職了。」
我轉向他,笑意盈盈。
「恭喜顧總覓得良緣,不過有一件事,得提醒您。」
「您欠我的護理費,一共一百零九萬五千元,零頭抹了,算一百一十萬吧。三天內,麻煩結一下。」
「還有,出國的手續我已經辦好了,機票也訂了。就不參加您和***的訂婚宴了。」
顧廷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大概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當眾給他這樣一個難堪。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蘇晚,你以為你是在跟誰說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威脅。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三年的時光,像一場荒誕的夢。
「在跟我的前雇主說話。」
我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錢貨兩訖,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我碎掉的青春。
身后,是白月靈嬌弱的啜泣聲,和顧廷琛壓抑著怒火的安慰。
「廷琛,都是我不好,是不是我出現,才讓蘇小姐誤會了……」
我懶得再聽。
推開宴會廳厚重的門,外面走廊的冷氣,讓我瞬間清醒。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往前走,一個人影擋在了我的面前。
「蘇小姐,我們談談?」
男人西裝革履,氣質清冷,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
我認得他,傅言深。
顧廷琛生意場上的死對頭。
2.
傅言深遞過來一張名片。
燙金的字體,設計簡約,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矜貴。
「顧廷琛的慶功宴,傅總也來捧場?」
我沒有接,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他也不惱,收回手,將名片插回西裝口袋。
「我不是來捧他的場,是來挖他墻腳的。」
傅言深笑意加深,目光落在我身上,毫不掩飾他的目的。
「顧廷琛有眼無珠,但我不瞎。」
「蘇小姐這樣的人才,只當個護工,太屈才了。」
我扯了扯嘴角。
「傅總說笑了,我大學都沒畢業,算什么人才。」
為了照顧顧廷琛,我的學業,在三年前就終止了。
保送名額,前途,一切都成了泡影。
「不,你是。」
傅言深眼神篤定。
「能把一個一心求死的人,從地獄里拉回來,讓他重新站上云端。這份心性、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而且,你手里,應該有顧廷琛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東西,不是嗎?」
我的心猛地一跳。
后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第一次感覺到了危險。
他知道些什么?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