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揪出這幫高速路上的碩鼠，我布了一個局。
我故意開著一輛空車，拉著一紙虛假的貨運單。
上面寫著：帝王綠原石，數噸。
果不其然，在卡口被攔下，他們看著我的空車廂，開出了八萬的超載罰單。
負責人叼著煙，一臉不屑：“說你超載就超載，少廢話，交錢！”
我笑了笑，二話不說，當場轉了八萬塊。
他愣住了，可能沒見過這么爽快的人。
我拿著罰款單據，當著他的面撥通了報警電話：
“**同志，我舉報！”
“我車上價值幾十億的帝王綠被卡口人員私吞了。”
“他們還勒索我八萬，我有轉賬記錄和罰款單！”
01
我布了一個局。
用我爸那輛跑了五十萬公里的舊解放。
還有一張假的貨運單。
車是空的。
貨單上寫著：緬甸礦區直運，帝王綠翡翠原石，三十二噸。
保價，一百億。
目的地，京城。
我把車開進了黑風口。
國道上每個跑長途的司機，都知道這個地方。
吃人不吐骨頭。
三年前，我爸就是在這里，被他們逼著卸了半車蘋果。
理由是超載兩噸。
那些蘋果，爛在了路邊的溝里。
我爸的心，也爛了。
半年后，人沒了。
今天，我回來了。
車頭燈照亮了收費站的欄桿。
一個穿著制服的胖子走過來，敲了敲車窗。
“下來。”
聲音很橫。
我熄火，拔鑰匙，下車。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人，流里流氣。
不像工作人員。
更像地痞。
“開箱，檢查。”
我沒說話，走到車尾，打開了集裝箱的鎖。
門“吱呀”一聲敞開。
里面空空蕩蕩。
只有幾根固定用的繩子，散落在地板上。
晚風灌進去，嗚嗚地響。
胖子身后，一個瘦高個走了過來。
他嘴里叼著煙，火星一明一滅。
他就是虎哥。
黑風口的王。
我爸提過他。
說他眼里的貪婪，像餓了三天的狼。
虎哥往車廂里瞥了一眼。
笑了。
“空的？”
他轉頭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你拉一車空氣，跑長途？”
我從口袋里拿出貨運單，遞給他。
他沒接。
旁邊的小弟一把搶過去。
“虎哥，您看?！?br>虎哥接過貨一目十行地掃過。
當他看到“帝王綠”和“一百億”的字樣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但他很快把那點光藏了起來。
他把貨運單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用腳碾了碾。
“假的?！?br>他說。
“你這車，超載了?！?br>我看著他。
“我說超載就超載?！?br>虎哥吐掉煙頭，用鞋尖捻滅。
“去，過磅。”
我沒動。
虎哥走近一步，幾乎貼到我臉上。
一股煙臭和劣質香水的味道。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br>“在黑風口，我就是規矩?！?br>我被他們推搡著，把車開上了地磅。
磅秤的顯示屏上，數字跳動了幾下。
最后定格。
一個完全正常的車重。
虎哥看了一眼，好像那數字不存在。
他走到旁邊的小屋。
很快，一張罰單遞了出來。
“超載百分之二百。”
“罰款，八萬?！?br>我接過罰單。
****，蓋著紅章。
只是那章，看起來有點模糊。
虎哥叼著一根新煙，從屋里走出來。
一臉不屑。
“說你超載就超載，少廢話，交錢！”
他身后的兩個小弟，掰著手指關節，咯咯作響。
我笑了。
二話不說，拿出手機。
“掃碼?！?br>虎哥愣住了。
他旁邊的胖子也愣住了。
可能沒見過這么爽快的人。
虎哥指了指墻上的二維碼。
我掃了。
輸入金額。
八萬。
點擊支付。
錢過去了。
我晃了晃支付成功的頁面。
然后，我收好罰款單據。
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
撥通了110。
電話很快接通了。
我按了免提。
“喂，**同志，我舉報?！?br>夜風里，我的聲音很清晰。
傳遍了整個收費站。
虎哥臉上的不屑，凝固了。
“我叫陳宇。”
“我的車，車牌號是津AXXXXX?！?br>“車上拉著價值一百億的帝王綠翡翠原石，在國道G107黑風口收費站……”
我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虎哥。
他臉上的橫肉，開始抖。
“……被這里的工作人員，私吞了?！?br>“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