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5畢業，廣告精英，年薪三十萬。
然后我被裁了。
回村第一天，我爹一倉庫爛在手里的荔枝拍我臉上："賣。"
我隨手開了個直播間。
結果第一個買家沖進來就是一頓狂噴——
"我就買一斤嘗嘗鮮！你給我發十斤是什么意思？當我是豬？！"
我看了眼倉庫里堆成山的荔枝，又看了眼隔壁村趙叔眼淚汪汪抱來的土豆。
一個缺德帶冒煙的損招，涌上了我的心頭。
你猜，城里人會不會花兩百塊錢，專程跑來我們村——挖土豆？
第一章
我叫李正陽。
朋友們都叫我李大嘴。
985本科，廣告專業，畢業后在**某4A公司干了三年，從文案做到策劃組長，年薪眼看要摸到三十萬的門檻。
然后上個月，公司倒了。
不是裁員。
是老板跑路了。
帶著財務跑的。
我最后一個月工資都沒拿到，還倒欠了房東兩個月房租。
在**的出租屋里躺了一個星期，投了三百份簡歷，收到兩個回復——一個是**，一個是讓我去緬甸。
最后是我爹一個電話把我炸回來的。
"回來！你那破班不上了！回來幫我賣荔枝！"
我爹李鐵柱，咱們***的村長。
一個五十三歲的倔驢。
我坐了十二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回到村里，拖著行李箱走在村道上，兩邊的狗都懶得沖我叫。
到家第一件事，我爹沒讓我喝口水。
他把我拽到村頭的倉庫前，一腳踹開鐵門。
我看到了一座山。
荔枝山。
幾百筐荔枝堆在倉庫里，紅得發紫，有些已經開始發黑，甜膩的味道混著一股子發酵的酸味，熏得我眼淚都快下來了。
"今年荔枝大豐收。"我爹點了根煙，"**價兩毛一斤，還沒人來收。"
"兩毛？"
"你趙叔的土豆更慘，三分錢一斤都沒人要。"
我沉默了。
三分錢一斤土豆，還不如拿去喂豬。
"你不是搞什么廣告的嗎？"我爹吐了口煙圈，瞇著眼看我，"搞啊。把這些玩意兒賣出去。"
"爹，我是做廣告策劃的，不是擺攤賣水果的。"
"有區別嗎？"
"……"
還真沒有。
我看著滿倉庫的荔枝，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直播帶貨。
不就是對著鏡頭吹**嗎？
這我擅長啊。
當天下午，我用手機支了個架子，**就是倉庫里堆成山的荔枝，開了一個直播間。
名字我都想好了——"李大嘴的村口日記"。
開播第一天，在線人數峰值：7個人。
其中三個是我自己的小號，兩個是隔壁村蹭WiFi點錯的，剩下兩個是真實觀眾。
但我不慌。
我對著鏡頭使出了渾身解數，什么"果肉飽滿多汁"，什么"純天然無公害"，什么"產地直發新鮮到家"——
標準的廣告詞，專業的表達，完美的話術。
結果呢？
零單。
一個都沒賣出去。
倒是有個大哥在彈幕里打了一行字："你這跟電視購物似的，看著假。"
我深吸一口氣，關了直播。
第二天，我換了個策略。
不裝了。
我把鏡頭懟到荔枝筐前面，直接開始吃。一邊吃一邊說："我跟你們講，這玩意兒再賣不出去，我爹就要拿去喂雞了。各位大哥大姐行行好，五塊錢一斤包郵，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這回在線人數漲到了三十多個。
有人問："真的甜嗎？"
我當場咬開一顆，汁水順著手指淌下來："你看這個汁，我騙你干嘛，不甜你回來打我。"
賣了二十單。
我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然后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我讓村里張大媽幫我打包發貨。
張大媽六十八了，眼神不好使，耳朵也背。
我跟她說："一斤一份，分開裝。"
她聽成了："一份一斤，多多裝。"
于是——
買一斤的，她給裝了十斤。
買兩斤的，她給裝了二十斤。
有個大哥買了三斤嘗鮮，收到了一個三十斤重的快遞箱。
第三天早上，我剛開播。
彈幕直接炸了。
第一條消息就是——
"主播！***給我滾出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連串語音彈幕就轟過來了：
"我靠！我就買了一個荔枝嘗嘗鮮，***給我寄了十斤？十斤！你當我是豬??？"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