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不正眼看我的**忽然上了心，連著三天晚上給我燉紅棗湯，盯著我喝到碗底朝天。
我以為他終于回心轉意了，紅著臉攥著驗孕棒去超市倉庫找他報喜，卻在庫房門口聽見他和表妹趙雅笑成一片。
"哥，嫂子這肚子爭氣啊，一次就懷上了，等生下來，我就有兒子了！"
我的丈夫**得意地哼了一聲："那必須的，我特意找了三個身強力壯的兄弟，輪流伺候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碰她就犯惡心。"
"哥你真舍得，嫂子那身板，被三個人折騰完還不散架？"
"散不散架關我什么事。等這孩子落地，我就把這黃臉婆踹了，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那萬一嫂子發現孩子不是你的呢？"
**嗤笑一聲："發現？她那幾天迷得跟死豬一樣，連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再說了，就算她知道了，一個女人被三個男人輪過，她有那個臉往外說嗎？"
趙雅聽完笑得前仰后合，偏頭從百葉窗縫里掃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我后退了一步，脊背貼上走廊冰冷的墻壁。
"光有這些還不夠。"**又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牛皮紙袋，"你看看這個。"
拉鏈拉開的聲音，紙張翻動的聲音。
趙雅念出聲來："絕育診斷書？縣婦幼保健院？患者沈念，兩年前做過輸卵管結扎術？哥，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等孩子一生下來，我就拿這份報告去告她。她做過絕育手術，不可能懷孕，孩子不可能是她生的。到時候她說不清楚，我再把那些照片一亮，全縣城都知道她是個什么貨色。孩子的撫養權自然就歸你。"
"哥你太聰明了！"趙雅拍著手，"那她的超市呢？"
"超市？當初要不是我爸媽把老房子賣了給她當本錢，她開得起來？早該姓李了。她凈身出戶，超市留下，咱們拿來當聘禮都綽綽有余。"
趙雅笑得直拍**肩膀。笑聲太大，牛皮紙袋里的東西被碰掉了一頁，輕飄飄地從門縫底下滑出來，落在我腳邊。
上面印著"沈念"兩個字，旁邊蓋著一枚我從沒見過的紅色公章。
驗孕棒從手里滑下去，磕在水泥地上，斷成兩截。
我蹲下來，把那張紙撿起來，一個字一個字看完，疊好，塞進圍裙口袋里。
**為了****那點老房子錢被迫娶了我。五年來他不碰我、不理我、吃我的穿我的，連超市收銀臺后面那把椅子都嫌我坐過。
我以為他那三天的紅棗湯是轉了性，所以明明喝到嘴里發苦發澀，明明覺得味道不對，我還是一口氣灌了下去，因為那是他第一次親手給我熬的東西。
我甚至以為那幾個晚上昏昏沉沉的感覺是太累了。以為早上醒來身上的淤青是自己翻身磕的。以為床單上陌生的煙味是**換了新牌子的煙。
原來都不是。
原來三天三夜，不是他。是三個我見都沒見過的男人。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趙雅一句"我想要個兒子"。
我捂著嘴從超市后門跑出去，明明穿著長褲長袖，卻覺得全身都是**的。路過豬肉攤的張大哥沖我打招呼，我像被人扒光了在街上走一樣，一個字都答不出來。
跑到十字路口我停下來，扶著電線桿彎下腰，胃里翻江倒海，把早上吃的半碗粥全吐了出來。
口袋里那張診斷書被汗浸濕了一角。我摸了摸它，確認它還在。
這是他們給我準備的墳墓。
我得看清楚，到底挖了多深。
超市打烊的時候，**回來了。
他手里拎著一煲雞湯，用隔熱袋包著，笑嘻嘻地放到餐桌上。五年了，他一共沖我笑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我從前會當寶貝一樣記在心里。
"今天累不累？我看你臉色不太好，特意去老周家燉的湯。"
我坐在餐桌對面，看著他揭開蓋子，湯面上飄著枸杞和黃芪。
"你什么時候學會燉湯了？"
"不會就不能學啊？老婆懷孕了嘛，我這當丈夫的總得表現表現。"
老婆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和庫房里他說"黃臉婆"的那個嘴是同一張嘴。
"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咸的。除了咸，什么味道都沒有。他連放鹽都不會，就更別提那三天的紅棗湯了。那些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