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轎停在侯府門前，表妹突然撲進(jìn)夫君懷里。
“表哥，我們的孩子保不住了，你忍心嗎？”
夫君一把推開我遞過去的喜帕：“就委屈你做平妻，我下半輩子補償你。”
我沒說話，只讓丫鬟抬出一只紅木**，當(dāng)街打開。
“侯爺既已私定終身，這門親，不結(jié)也罷。”
我轉(zhuǎn)身就要走，圣旨卻到了，逼著這門親事必須成。
入府當(dāng)夜他二人在房中咬碎銀牙。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01
花轎停穩(wěn)。
外面很吵。
喜**聲音透不進(jìn)來。
我聽見一種不該有的哭聲，很細(xì)，很尖，像**進(jìn)耳朵。
轎簾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
光刺進(jìn)來，我瞇了瞇眼。
蕭衍站在轎外，他穿著大紅的喜服，本該看著我。
可他的視線越過我，看向我身后。
他的懷里，撲著一個女人。
柳云兒。
我的表妹，寄居在我家的孤女。
她也穿著一身紅，雖然不是正紅的嫁衣，但那顏色，今天格外刺眼。
“表哥，我們的孩子……”
柳云兒的手**小腹，那里還很平坦。
她哭得梨花帶雨，整個人掛在蕭衍身上。
“孩子保不住了，你忍心嗎？”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賓客們的議論聲像蚊子一樣嗡嗡作響。
我爹**面色鐵青，站在不遠(yuǎn)處，拳頭攥得死緊。
蕭衍的母親，未來的婆婆，臉上先是震驚，然后是掩不住的得意。
我看著蕭衍。
他終于把目光轉(zhuǎn)向我，眼神里有愧疚，有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
他像是在下一個沉痛的決定。
喜娘捧著喜帕，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我伸手，準(zhǔn)備自己去接。
蕭衍卻在那一刻，一把推開了喜娘遞過來的喜帕。
紅色的綢緞飄落在地，沾上塵土。
“若惜，”他開口，聲音沙啞，“委屈你了。”
他說：“云兒她……已經(jīng)有了我的骨肉。我不能負(fù)她。”
“就委屈你做平妻，往后，我下半輩子補償你。”
平妻。
他說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當(dāng)然。
仿佛這是對我天大的恩賜。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一道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憐憫，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zāi)樂禍。
我沒有說話。
臉上蓋著蓋頭，他們看不見我的表情。
我只是緩緩站直了身體，扶著丫鬟青禾的手，一步步走出花轎。
腳踩在堅實的地面上。
我沒有去看蕭衍，也沒有去看他懷里的柳云兒。
我只是淡淡地開口。
“青禾。”
“小姐，奴婢在。”青禾的聲音帶著哭腔，但很穩(wěn)。
“把我準(zhǔn)備的賀禮，抬上來。”
“是。”
青禾轉(zhuǎn)身，很快，兩個婆子抬著一只沉重的紅木**走上前來。
**很大，雕著繁復(fù)的花紋，上了新漆，在日光下泛著光。
賓客們都愣住了。
沒人知道這是什么。
蕭衍也皺起了眉，看著那只**。
“若惜，你這是做什么？”
我沒理他。
我走到**前，親自伸出手。
“打開。”
“咔噠”一聲，銅鎖被打開。
我掀開沉重的蓋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我轉(zhuǎn)身，面向蕭d衍，也面向在場的所有賓客。
“侯爺既已與我表妹私定終身，珠胎暗結(jié)。”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這門親，不結(jié)也罷。”
“這箱賀禮，就當(dāng)是我顧家，送給侯爺與柳姑**新婚賀禮。”
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要走。
蕭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上前拉我，卻被柳云兒死死拖住。
“表哥，不要，姐姐她生氣了……”
我爹快步走過來，擋在我身前，看著蕭衍，眼神冷得像冰。
“蕭衍，我顧家沒有受人如此欺辱的女兒。”
場面徹底僵住。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
“圣旨到”
一個尖細(xì)的嗓音劃破了凝滯的空氣。
所有人齊刷刷跪下。
我心里一沉，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領(lǐng)頭的太監(jiān)展開明黃的卷軸，高聲宣讀。
“……顧氏有女若惜，嫻熟大方，溫良敦厚……特賜婚于定安侯蕭衍為妻，望二人……早日完婚，不得有誤，欽此。”
早日完婚。
不得有誤。
這八個字，像八座大山，狠狠壓了下來。
我跪在地上，抬頭看著宣旨的太監(jiān)。
他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