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家進了五個賊。”
我堵在自己的家門口，看著里面其樂融融的一家五口，聲音冰冷。
“他們撬了我家的鎖，現在正在里面吃我的、用我的。”
鄰居家大媽從我屋門內探出頭，一臉不耐煩：“吵什么吵！不就借你家住住嗎？這么小氣！”
我沒理她，對著電話補充道：
“他們還偷走了我保險柜里三百萬現金，對，是現金。”
電話那頭，**凝重地回復：“女士請待在原地保護好自己，我們馬上出警！”
我看著大媽瞬間煞白的臉，笑了。
01
行李箱的輪子停在自家門前。
聲音停了。
我的心也跟著停了。
門開著，一道虛掩的縫。
里面傳出電視的聲音，孩子的笑鬧聲，還有一個女**聲的呵斥。
“吃飯別看電視！”
“手洗了沒就拿！”
我出差三個月。
這是我的家。
我掏出手機，撥通110。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推開了門。
客廳里，沙發上，餐桌旁，滿滿當當坐著一家人。
對門的鄰居，王家。
王大媽，她的兒子王軍，兒媳李娟，還有兩個上小學的孫子孫女。
他們圍著我的餐桌，吃著飯。
電視里放著動畫片，聲音開得很大。
茶幾上堆著瓜子殼和水果皮。
我站著，看著他們。
他們也看見了我。
王軍的筷子掉在桌上。
李娟的表情僵住。
只有王大媽，她看到我，眉頭先是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熟稔。
“小陳回來啦。”
她嘴里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
“正好，快來，你李姐今天做的***，可香了。”
好像我只是出門扔了個垃圾。
我握著手機，貼在耳邊，視線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喂，110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客廳里，足夠清晰。
“我要報警。”
電視的聲音好像瞬間被掐斷了。
王大媽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同志，我家進了五個賊。”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說得緩慢又清楚。
“地址是幸福家園小區，三棟二單元，1101。”
王大媽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你這孩子！胡說什么！”
她嗓門很大，帶著被冒犯的怒氣。
“什么賊！我們是你鄰居！”
我沒理她，對著電話繼續說。
“他們撬開了我家的鎖，現在正在我的房子里，吃我的東西，用我的東西。”
“你！”王大媽氣得臉頰漲紅，指著我，“你這人怎么這么小氣！不就你家沒人，借我們住三個月嗎？你至于嗎！”
“你家房子那么小，我們一家五口怎么住？你一個單身姑娘，住這么大房子也是浪費！”
“我們幫你看看家，聚聚人氣，你應該感謝我們才對！”
這些話，她像是演練過無數遍，說得又快又急，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道理”。
我依舊沒有看她，只是對著手機補充。
這個補充，才是今天的重點。
“**同志，除了非法入侵，他們還撬開了我臥室里的保險柜。”
“偷走了里面三百萬元現金。”
“對，三百萬，現金。”
客廳里死一樣的寂靜。
連兩個孩子的哭鬧都停了。
王大媽指著我的那根手指，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的嘴唇張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那**剛還理直氣壯的臉，血色在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煞白。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變得無比凝重。
“女士！請你確認一下，是三百萬現金嗎？”
“我確認。”
“請你立刻退到門外！待在安全的地方，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要和他們發生沖突！我們重案組的同事會立刻出警！馬上就到！”
我掛斷電話，看著屋內石化的五個人。
王軍的臉色比**還白，冷汗從額頭滲出來。
李娟的眼神里，貪婪被驚恐取代，她死死盯著我，像是想從我臉上分辨出這是不是一個玩笑。
我對著他們，笑了笑。
“王大媽，別站著了，肉要涼了。”
“**來之前，還能再吃幾口。”
王大**身體晃了一下，幾乎要站不穩。
她終于意識到，這不是鄰里之間“借住”的**。
三百萬。
這個數字，像一座山，突然壓在了他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