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班花錢芷萱貼著我耳朵說："監控全壞了，帶手機進去隨便抄。"
我沒帶。
但她的備用機，出現在了我校服口袋里。
通報作弊，全校處分，跳了河。
重生回到**這天早上，我打開衣柜，翻出一條沒有口袋的連衣裙。
透明筆袋，透明水杯，頭發扎得**站不住腳。
錢芷萱笑盈盈走過來，手習慣性往我腰側摸——
愣住了。
"蘇棠……你口袋呢？"
我低頭看了看裙擺，沖她眨眨眼。
"口袋？這裙子沒口袋呀。姐妹你要幫我縫一個嗎？"
她臉上的笑，裂了。
第一章
我是被熱醒的。
六月的太陽像是跟誰有仇似的往窗戶里倒，我滿頭汗地從床上彈起來，腦子里還殘留著水灌進鼻腔的窒息感。
愣了三秒。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的，嫩的，沒有被泡腫。
再看了看房間——粉色窗簾，書桌上堆成山的模擬卷，墻上貼著倒計時：距離期末**，還有0天。
零天。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上輩子的記憶像按了快進鍵一樣涌進來。
錢芷萱，高二三班的班花，全年級公認的白月光，笑起來兩個梨渦，看誰都像在撒嬌。
**前一天晚上，她拉著我的手說："棠棠，我跟信息科的老師打聽了，考場那排監控全壞了，明天帶手機進去，我把答案發你。"
我說不用。
她說沒事，塞口袋里以防萬一。
我還是說不用。
然后第二天，考到一半的時候，監考老師方嚴走到我身邊。
他面無表情地說了句：
"同學，請把口袋里的手機拿出來。"
我懵了。
我伸手往校服口袋里一摸。
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不屬于我的東西。
一部嶄新的備用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剛收到的微信消息——錢芷萱發來的選擇題答案。
那一刻全班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錢芷萱坐在第二排，抬起頭，眼眶泛紅，小聲對旁邊的人說："我勸過她不要帶的……"
我被通報了。
處分、約談、全校通報。
我媽在教導處哭著給每個老師鞠躬。
我爸一句話沒說，簽完字轉身走了，背影佝僂得像突然老了十歲。
同學們在背后叫我"作弊狗"。
走廊里有人經過都要多看我一眼，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塊過期的肉。
而錢芷萱呢？
她在朋友圈發了一條：有些人靠自己不行就走歪路，可憐又可恨。
底下216個贊。
后來我沒能扛住。
七月的河水很涼。
但現在，我坐在這張熟悉的床上。
身上是干的，心是熱的，腦子清得前所未有。
重來了。
我慢慢吐出一口氣。
錢芷萱，你第一步棋是塞手機。
手機要塞進去，得有口袋。
那我今天，就讓你連下棋的棋盤都找不到。
我翻開衣柜。
校服掛在最左邊——兩個大口袋跟敞開的嘴一樣，歡迎任何人往里面塞東西。
**。
我的目光掃過一排衣服，最后鎖定了最里面那條淺藍色連衣裙。
我媽去年給我買的，說讓我出去玩的時候穿。
我當時嫌它太"約會風"了，一次沒穿過。
今天，它要出征了。
我把裙子取出來，上下翻了三遍，認認真真地確認——
沒有口袋。
一個都沒有。
前面沒有，后面沒有，側面也沒有。
整條裙子光滑得像一面墻。
**來了都得打滑。
完美。
我又打開抽屜，翻出去年買的透明筆袋。
就是那種PVC材質的，完全透明，里面放了什么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兩支筆，一塊橡皮，一把尺子。
就這些。
你就是把手機縮成指甲蓋大，塞進去也藏不住。
水杯呢？
我把保溫杯放下，換了個透明塑料杯。
好了。
最后一步，頭發。
上輩子我披著頭發去的，又長又厚。理論上往頭發里塞個小手機也不是不行。
今天我對著鏡子，把頭發扎成了一個死緊的高馬尾。
扎完之后我又覺得不夠，又纏了三圈皮筋。
緊得我太陽穴突突跳。
但安全。
我站在鏡子前打量自己。
淺藍色連衣裙，沒口袋。
透明筆袋，透明水杯。
馬尾緊得快跟頭皮長一起了。
整個人清爽得像剛從安檢機器里出來的旅客。
你要往我身上塞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