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姐姐是全家的驕傲，被叫作天才少女。
只因她參加的每一場**都能穩坐第一，并且每次都能比第二名不多不少高二十分。
沒錯，我就是那個倒霉的萬年第二。
可我知道，蘇晴是個連化學方程式都背不全的學渣。
她綁定了分數覆寫系統，規則就是她的成績永遠等于我的分數加二十分。
她以為能一輩子踩著我的卷子往上爬。
她沒想過，她腳下那張卷子，是我遞給她的。
我拼命學習，不是為了給她當墊腳石。
我是想親眼看她從領獎臺上滾下來。
“同學們，市一模成績出來了。”
***的班主任李淑芬把紅榜拍在黑板上，臉上的粉都笑得起了裂。
“第一名和第二名都在我們班，大家猜猜是誰？”
不用猜，我也知道，第一名還是我那好姐姐，蘇晴。
李淑芬清了清嗓子，聲音拔得很高。
“讓我們恭喜蘇晴同學，以七百一十分，再次拿下全市第一！”
掌聲立刻炸開。
蘇晴坐在第一排，雙手規規矩矩放在桌上，像是真的被夸得不好意思。
她轉頭看我，眼圈紅紅的。
“晚晚，你別難過，我只是運氣好。”
她說話時，手卻慢慢壓住了桌角那張紅榜，像怕別人看不見她的名字。
李淑芬又說：“第二名，蘇晚，六百九十分。”
教室里的掌聲稀稀拉拉。
后排的周磊故意把椅子往后一踢。
“都是一個肚子里出來的，怎么差這么遠啊？”
旁邊有人笑。
“蘇晚天天抱著書，結果還是比不過晴神。”
“努力有用的話，還要天才干什么？”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草稿紙。
最后一道大題，我寫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不會。
是我知道，七百三十分太高，蘇晴會拿七百五十分。
滿分只有七百五十分，她會露餡。
我把答案劃掉，改錯了最后一步。
我救了她一次。
她也配叫天才。
下課鈴一響，蘇晴被李淑芬叫去了辦公室。
我也被帶上。
李淑芬把保溫杯放下，語氣軟得像糖水。
“蘇晴，學校準備把清北大學提前測試名額給你。全校只有一個。”
蘇晴手里的筆掉在地上。
她很快彎腰撿起來，聲音又輕又乖。
“謝謝老師，我一定不辜負學校。”
她看向我，像忽然想起我。
“老師，晚晚也很優秀，她可以一起去嗎？”
李淑芬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
“她？她成績是不錯，可永遠差你一截。提前測試不是誰想去就去的，她自己也說不想去，怕丟人。”
我沒說話。
那句話不是我說的。
是李淑芬替我說的。
蘇晴聽完，臉上的乖巧裂了一條縫。
“她不去？”
李淑芬點頭。
“她參加高考就行。你不一樣，你是咱們學校的招牌。”
蘇晴握緊筆桿，筆尖在報名表上戳出一個黑點。
“老師，那我也不去了。”
李淑芬差點把保溫杯碰翻。
“蘇晴，你說什么？這可是清北大學的提前測試！”
蘇晴抬起頭，語速急得不像她平時。
“我想和妹妹一起參加高考。我要用高考證明自己。”
她補了一句。
“我不需要提前測試。”
李淑芬看我的眼神像刀子。
“蘇晚，你到底跟你姐姐說了什么？”
我平靜地問：“老師，我從進門到現在，說過一句話嗎？”
李淑芬被噎住。
蘇晴立刻拉住我的袖子。
“晚晚，你別怪老師。姐姐只是想陪你。”
我把袖子抽回來。
“你想陪就陪。”
她的手僵在半空。
她當然不敢去。
清北大學提前測試是單獨考場，單獨命題，我不會坐在她旁邊，不會給她供分。
她去了，就會從天才變成笑話。
回到教室，消息已經傳開了。
周磊第一個站起來。
“蘇晚，你真行啊，自己沒本事，還拖晴神下水。”
“晴神為了你連清北名額都不要，你還裝死？”
“我要是你，早退學了，省得惡心人。”
蘇晴坐在座位上，低頭擦眼淚。
她擦得很慢，確保每個人都能看見。
我把桌洞里的書一本本塞進書包。
周磊愣了。
“你干什么？”
我拉上拉鏈。
“退學。”
教室安靜了一瞬。
蘇晴猛地站起來，撞翻了椅子。
“晚晚，你別沖動，同學們都是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