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嚷著要吃餃子，我從早上八點包到中午十一點。
手上全是面粉，腰疼得直不起來。
終于上桌了，老公心疼我，順手給我倒了碗醋。
婆婆筷子一摔，當場變臉：
“都32了，連碗醋都要男人伺候，你是嫁過來當少***？我兒子欠你的？”
我愣住了，眼眶瞬間發酸。
老公慢慢站起來，端起婆婆面前那碗熱騰騰的餃子，直接扣進了垃圾桶。
“媽，這餃子是誰包的，您心里沒數嗎？”
01
婆婆的筷子“啪”一聲摔在桌上。
聲音很脆。
我正低頭吃餃子，肩膀抖了一下。
周嶼給我倒醋的手停在半空，醋瓶口懸在我碗的上方。
餐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像凝固的水泥。
“陳念，你今年三十二了，不是兩歲。”
婆婆的聲音又冷又硬，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吃個餃子都要男人伺候，你是嫁過來當少***？”
“我兒子上輩子欠你的？”
我愣住了。
手里的筷子幾乎握不住。
從早上八點開始，我就在廚房。
和面，調餡，搟皮，包餃子。
一直忙到十一點半，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兩只手泡在冷水里，指甲縫里全是白色的面粉，洗都洗不干凈。
她嚷著要吃茴香豬肉餡的。
我跑了三個菜市場才買到新鮮的茴香。
就因為周嶼心疼我，順手倒一碗醋。
就因為這么一個小小的動作。
我所有的辛苦，我三個半小時的勞動，瞬間歸零。
甚至，變成了罪過。
眼眶控制不住地發酸。
水汽迅速蒙上我的眼睛，桌上的飯菜開始模糊。
我看到周嶼慢慢放下手里的醋瓶。
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沉。
他沒看我，也沒看**。
他站了起來。
他比我婆婆高出一個頭，站起來的時候，陰影籠罩了她半個身子。
周嶼什么話都沒說。
他端起婆婆面前那碗剛出鍋，還冒著騰騰熱氣的餃子。
碗是青花的，餃子是元寶形的，是我一個一個捏出來的。
然后，他轉身。
走向廚房門口的垃圾桶。
手腕一斜。
嘩啦。
一整碗，二十多個餃子，混著湯水，全部**脆利落地扣進了黑色的塑料袋里。
油污和湯汁濺出來，在光潔的地磚上留下骯臟的痕跡。
婆婆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她大概沒想過，一向聽話的兒子會做出這樣的事。
她的嘴唇哆嗦著，指著周嶼，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周嶼把空碗“砰”一聲放在旁邊的臺子上。
他終于回頭，看向臉色煞白的婆婆。
“媽。”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這餃子，是誰從早到晚包出來的，您心里沒數嗎？”
“您不想吃她包的餃子，可以。”
“您不想看見我照顧她，也可以。”
“那您就別吃。”
“陳念她不是我們家請來的保姆，她是我妻子。”
“我給她倒碗醋，天經地義。”
“您要是覺得礙眼，以后我們回自己家吃。”
說完，他拉開我身邊的椅子，坐下。
拿起我的碗，把他自己面前那碟剛倒好的醋，推到我面前。
“快吃，不然一會兒涼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好像剛才那個把一整碗餃子倒掉的人不是他。
我看著他，眼里的水汽再也忍不住，一顆一顆砸下來。
不是委屈。
是終于有人為我擋住了那些刻薄和委屈。
婆婆的呼吸聲變得又粗又重。
像個破舊的風箱。
“反了……反了天了……”
她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劃過玻璃。
“周嶼！你為了一個外人！把***飯倒了！”
“我白養你這么大了！”
“你這個不孝子！”
周嶼夾起一個餃子，放進我碗里。
“媽，陳念不是外人，她是我家人。”
“在這個家里，如果您總把她當外人，那只能說明，是您自己沒把這當成一個家。”
“你……”
婆婆指著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猛地站起來，帶翻了身后的椅子。
椅子砸在地上的聲音巨大。
“好，好，好！”
她連說三個好字，眼神里全是怨毒。
“你們倆現在是一家人了！”
“我成了外人了！”
“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她轉身就往門口沖。
不是回她自己的臥室，是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