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每次來我家，眼睛都在轉。
客廳的沙發多少錢，陽臺的洗衣機什么牌子，連我新換的窗簾都要摸兩下問個價。
我一直裝不懂，直到那天他終于攤牌了。
"聽說**媽退休金一個月三萬二？咱家老二要買房，你回去跟他們說說。"
我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爸，我爸媽給我們家墊的那些錢，您還記得吧？"
公公擺擺手："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點點頭："行，那我也跟您說件過去的事。"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翻出一條記錄，遞到公公面前。
他看完之后，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個字。
01
公公韓德全坐在我家客廳，眼睛又開始轉。
他先看沙發。
又看電視。
最后盯上陽臺那臺烘干機。
“這個不便宜吧？”
我端著茶出來，放到他面前。
“還行。”
他伸手摸了摸沙發扶手。
“你們年輕人真會享受。”
丈夫韓啟明坐在旁邊，低頭刷手機。
他沒接話。
我也沒接。
韓德全每次來都這樣。
問窗簾多少錢。
問洗碗機誰買的。
問我爸媽是不是又給我轉錢了。
我以前裝沒聽見。
今天他沒繞彎子。
“映禾，我聽啟明說，**媽退休金一個月三萬二？”
我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韓啟明終于抬頭。
他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我笑了笑。
“您聽誰說的？”
韓德全擺出長輩的架子。
“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媽就你一個女兒。”
“他們的錢以后不都是你的？”
“現在咱家老二要買房，你回去跟他們說說，先拿個三十萬出來。”
客廳里安靜下來。
烘干機還在陽臺嗡嗡響。
我把茶杯放下。
“爸，您是讓我爸媽出錢，給韓啟航買房？”
韓德全皺眉。
“說話別這么難聽。”
“都是一家人。”
“**媽退休金那么高，放銀行也是放著。”
“啟航是啟明親弟弟。”
“你們做哥哥嫂子的，幫一把不是應該的？”
我看向韓啟明。
“你也這么想？”
韓啟明清了清嗓子。
“我爸也不是那個意思。”
“啟航那邊確實差點首付。”
“**媽手頭寬裕，先借一下也行。”
我點點頭。
“借？”
韓德全立刻擺手。
“一家人還寫借條？”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計較。”
我沒說話。
我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
韓德全看我低頭，以為我松口了。
他身子往后一靠。
“**好說話。”
“你打個電話，就說家里有事。”
“別說是給啟航買房。”
“就說你們小兩口周轉不開。”
我抬眼看他。
“為什么不能說實話？”
韓德全臉沉下來。
“你非要頂嘴是不是？”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這點事還用你教我？”
韓啟明也壓低聲音。
“映禾，別把話說僵。”
我把手機遞過去。
“爸，我爸媽給我們家墊的那些錢，您還記得吧？”
韓德全不耐煩。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媽有錢，幫女兒不是應該的？”
我點頭。
“行。”
“那我也跟您說件過去的事。”
手機屏幕亮著。
備忘錄第一行寫得很清楚。
婚房首付，八十萬，唐家轉賬。
裝修款，二十一萬六，唐家轉賬。
車位款，十五萬，唐家轉賬。
家電家具，十二萬八，唐家刷卡。
婚禮酒席尾款，六萬三，唐家補齊。
韓德全的臉一點點變了。
他手指停在屏幕上。
嘴唇動了半天。
一個字沒說出來。
韓啟明伸手要拿手機。
我把手機收回來。
“這只是我爸媽出的。”
“您家當初說拿二十萬。”
“最后到賬多少？”
韓德全猛地拍了一下茶幾。
“你什么意思！”
茶杯晃了一下。
茶水灑出來。
我抽了張紙，慢慢擦干凈。
“我沒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問清楚。”
“我爸媽出錢幫我們安家。”
“現在您又要我爸媽出錢幫韓啟航買房。”
“那我丈夫賺的錢，是不是也要一直貼補小叔子？”
韓啟明臉色難看。
“映禾，你別把我弟說得像外人。”
我看著他。
“他不是外人。”
“所以這三年，你從我們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