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確診重度抑郁三年，我花了上百萬帶她看病，收效甚微。
妻子卻把診斷書撕得粉碎，指著女兒的鼻子罵：
“你就是想偷懶，想逃避上學！”
她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女兒臉上。
“少給我裝病，明天就滾回學校去！”
我正要發作，卻看到一直麻木的女兒，嘴角竟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01
女兒魏月玥確診重度抑郁已經三年。
這三年，我帶著她跑遍了國內所有頂級醫院。
專家號掛了上百個，藥吃了上千種，花費上百萬。
收效甚微。
她多數時候只是麻木地坐著，眼神空洞，像一尊沒有靈魂的娃娃。
妻子蘇晴卻把最新的診斷書撕得粉碎。
紙屑像雪花一樣，飄落在玥玥腳邊。
她指著女兒的鼻子，聲音尖利刺耳。
“你就是想偷懶，想逃避上學！”
“魏月玥，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么樣子！”
“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沒用的東西！”
蘇晴揚起手，沒有絲毫猶豫。
“啪”的一聲脆響，狠狠一巴掌甩在玥玥臉上。
女兒蒼白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身體晃了一下，依舊沒有表情，沒有聲音。
仿佛被打的不是她。
“少給我裝病，明天就滾回學校去！”蘇晴吼道。
我胸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血液沖上頭頂。
我沖過去，一把抓住蘇晴的手腕，將她推開。
“你瘋了，她是個病人！”
“病人？我看她就是被你慣壞了！”蘇晴甩開我的手，眼神怨毒。
我懶得再和她爭辯，這三年的爭吵已經耗盡了我所有力氣。
我轉身蹲下，想看看玥玥的臉。
就在這時，我愣住了。
一直麻木的女兒，嘴角竟緩緩地勾起了一抹笑。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冰冷。
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又像是在欣賞一個期待已久的表演。
我的后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
這三年，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任何笑容。
無論是發自內心的，還是禮貌性的。
她的世界是灰色的，死寂的。
可現在，她笑了。
在被她母親最惡毒的**和毆打之后。
蘇晴沒有看到這個笑，她還在氣沖沖地整理自己被我抓皺的衣服。
只有我看到了。
我看著女兒，她的眼神不再是空洞的。
那片死寂的湖面下，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悄然蘇醒。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問不出來。
玥玥的嘴角慢慢放平，又恢復了那副麻木的樣子。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我的錯覺。
可我知道，不是。
有什么東西，從今天開始，不一樣了。
我扶著玥玥站起來，她的身體很輕，沒什么重量。
“玥玥，疼不疼？”我輕聲問。
她搖搖頭，沒看我，也沒看蘇晴。
目光越過我們，投向客廳墻上掛著的全家福。
照片上，蘇晴笑得溫婉賢淑，我意氣風發，中間的玥玥扎著羊角辮，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是她八歲生日時拍的。
也是我們家，最后一張全家福。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心臟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
“回房間休息吧。”我對玥玥說。
她點點頭，邁著遲緩的步子，走向自己的臥室，關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蘇晴。
“魏東，我告訴你，明天必須把她送回學校！”蘇晴的語氣不容辯駁。
“不可能。”我冷冷地回答。
“你！”她氣得指著我，“為了這個廢物，你要跟我作對？”
我看著她，第一次覺得這個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女人，如此陌生。
“蘇晴，你摸著良心問問，你真的關心過玥玥嗎？”
“我怎么不關心？我給她吃給她穿，讓她上最好的學校！是她自己不爭氣！”
“她病了，你明不明白！”
“我看病的是你！”
無休止的爭吵再次爆發。
而我腦子里，卻反復回放著女兒那個詭異的笑。
一個念頭在我心中瘋狂滋長。
也許，玥玥的病，從來都不是偷懶，也不是不爭氣。
而是另有原因。
一個我從不敢深思，卻又一直隱隱存在的原因。
我停止了爭吵，拿起車鑰匙。
“我去公司。”
我需要冷靜，需要找個地方好好想一想。
蘇晴在我身后罵著什么，我沒聽。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