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光,在昏暗的會展廳里,像一塊冰冷的墓碑。
我的手指懸在火鉗上,停在火盆邊。
火盆里壓著一張發黃的紙。
紙上是我沈家傳了四代的制香方子。
婆婆趙桂蘭跪在我面前,頭發亂得像被雞爪扒過,手還在往火盆里伸。
“林晚,你敢燒!你燒了就是**我!”
我沒有看她。
臺下坐著幾十個穿西裝的加盟商,桌上擺著香盒、合同、紅綢花。小姑子周念念穿著一身白裙,站在臺中央,臉上還掛著剛才領獎時的笑。
她說這張秘方,是她創業的根。
她說周家養了我三年,我該報恩。
她說我一個做香的土女人,配不上這張能賣千萬的方子。
半個月前,趙桂蘭也是這樣跪在我面前。
她攥著我的褲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晚晚,媽求你了。念念欠了人家一百八十萬,那些人說今晚不還錢,就把她拖去抵債。你救救她,你拿**家那張方子救救她。”
我信了。
我把方子從祖宅的香柜里取出來,親手交給她。
我甚至賣掉了我媽留下的金鐲子,準備再湊一點錢。
可我沒想到,根本沒有什么欠債。
也沒有什么催命的人。
她們只是想騙走我的傳**,給周念念開公司,風風光光地招商收錢。
周念念看見我舉起火鉗,終于變了臉。
“嫂子,你別鬧了。直播還開著,你現在停手,我可以當這事沒發生。”
我看了一眼直播屏幕。
觀看人數還在跳。
三百萬。
我把那張秘方夾起來,放到火舌上。
趙桂蘭一聲尖叫,整個人撲過來。
紙邊卷起,火光舔上字跡。
我聽見自己說:“晚了。”
火苗吞掉第一行字的時候,周念念尖聲喊:“林晚!你瘋了!那是三千萬!”
我松開火鉗。
整張紙落進火盆。
“那是我家的東西。”
我看著她們一張張發白的臉。
“我想燒就燒。”
半個月前的晚上,周家客廳的燈開得刺眼。
我剛從香坊回來,身上還帶著沉水香的味道。門一推開,趙桂蘭就從沙發上滾下來,抱住我的腿。
“晚晚,你可回來了。你再不回來,咱們這個家就散了。”
我彎腰扶她。
她不肯起,手指抓著我的褲腳,抓得布料都變了形。
“媽,出什么事了?”
周念念坐在沙發角落,臉埋在掌心里,肩膀一動一動。她平時最愛顯擺新衣新包,那天穿了一件灰撲撲的外套,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我丈夫周驍站在窗邊抽煙。
他從不在家里抽煙,那晚茶幾上的煙灰缸已經滿了。
趙桂蘭哭著說:“念念被人騙了,她借了錢,利滾利,現在要一百八十萬。那些人說,明天中午之前拿不到錢,就把她照片貼滿小區,還要去她單位鬧。”
我看向周念念。
“你借錢做什么?”
周念念抬起臉,眼睛腫得厲害。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做點小生意,想給家里爭口氣。誰知道對方是騙子。”
周驍把煙按滅,聲音疲憊。
“晚晚,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先把錢湊上。”
我問:“報警了嗎?”
趙桂蘭立刻拍地。
“不能報警!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報警了他們更狠,念念以后還怎么做人?”
我看著周驍。
“你也這么想?”
他避開我的視線。
“媽年紀大了,受不了折騰。念念也是一時糊涂。”
我站在門口,手還扶著香坊的布包。
那包里裝著我新調的安神香,是周驍說最近睡不好,我特意給他做的。
趙桂蘭忽然抬頭,眼里全是哀求。
“晚晚,媽知道**家有一張老方子。你外婆以前靠那張方子救過全家。有人出過大價錢買,對不對?”
我手一停。
“媽,你怎么知道?”
周念念立刻低下頭。
趙桂蘭哭聲更大。
“我也是聽你以前說過。晚晚,媽不是貪你的東西。現在是救命啊。你先拿出來抵一抵,等周驍以后賺錢了,媽讓他還你。”
我沒說話。
那張方子叫“歸夢”。
我外婆說,沈家祖上做香不求大富大貴,只求手藝不落到心黑的人手里。
方子寫在竹紙上,藏在老宅香柜最底層。除了我,沒人知道里面少了最后一味引香。
那味引香,不寫紙上,只傳口。
周驍走過來,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南山書鋪”的優質好文,《騙我傳家寶救命?小姑子成名當天,我當眾直播火燒秘方》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晚周念念,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直播間的光,在昏暗的會展廳里,像一塊冰冷的墓碑。我的手指懸在火鉗上,停在火盆邊。火盆里壓著一張發黃的紙。紙上是我沈家傳了四代的制香方子。婆婆趙桂蘭跪在我面前,頭發亂得像被雞爪扒過,手還在往火盆里伸。“林晚,你敢燒!你燒了就是逼死我!”我沒有看她。臺下坐著幾十個穿西裝的加盟商,桌上擺著香盒、合同、紅綢花。小姑子周念念穿著一身白裙,站在臺中央,臉上還掛著剛才領獎時的笑。她說這張秘方,是她創業的根。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