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的口頭禪是：“媽都是為你好。”
今天，她為了我們好，往菜里倒了半瓶辣椒油，說要考驗我和妯娌的忍耐力。
妯娌張蘭辣得滿頭大汗，嘴里還夸著：“媽做的菜就是香！”
老公**在桌下踹我，示意我學著點。
我學了。我端起那瓶辣椒油，直接擰開蓋子遞到婆婆嘴邊。
“媽，這么好的東西您也多吃點，千萬別客氣。”
01
我婆婆的口頭禪是：“媽都是為你好。”
今天，她為了我們好，往一盤剛出鍋的青菜里，倒了半瓶紅亮的辣椒油。
黏稠的辣油覆蓋了每一片菜葉，在燈光下閃著不祥的光。
她說，這是考驗我和妯娌張蘭的忍耐力。
她說，女人要能忍，日子才能過得好。
張蘭的額頭已經見了汗，嘴唇紅腫。
她夾起一筷子被辣油浸透的青菜，塞進嘴里，艱難地咀嚼。
喉嚨滾動了一下，她擠出一個笑。
“媽做的菜就是香！這個辣，提味！”
婆婆王秀蘭滿意地點點頭，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
她的目光轉向我，帶著命令。
桌下，我老公李偉的皮鞋，用力踹了一下我的小腿。
他在催我。
催我學著點，學學張蘭的乖巧懂事。
我感覺小腿的骨頭都在疼。
過去三年，我學了很多。
學著在凌晨四點起床，給全家做六個人的早飯。
學著把她的真絲旗袍和我們的牛仔褲一起扔進洗衣機。
學著微笑接受她遞過來的、放了兩天的剩菜。
因為每一次，她都說：“媽是為你好。”
李偉也說：“我媽都是好意，你忍忍就過去了。”
今天，我不想忍了。
我拿起桌上那瓶還剩下半截的辣椒油。
它的玻璃瓶身被燈光照得溫熱。
我擰開那個油膩的瓶蓋，發出“啵”的一聲輕響。
屋里瞬間安靜下來。
張蘭停了筷子。
李偉僵在座位上。
婆婆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我站起身，走到婆婆身邊。
我把那瓶辣椒油，瓶口對準她的嘴。
“媽。”
我的聲音很平靜。
“這么好的東西，光我們吃怎么行。”
“您也多吃點，千萬別客氣。”
“畢竟，您也是為了我們好。”
婆婆的嘴唇開始哆嗦。
她想后退，但我捏著瓶子的手很穩。
紅色的油，就在她干癟的嘴唇邊晃動。
一滴。
兩滴。
順著她嘴角的法令紋，流了下去。
“徐靜！你瘋了！”
李偉大吼一聲，沖過來要奪我手里的瓶子。
我側身躲開。
手腕一斜。
嘩啦一聲。
剩下的辣椒油，全倒在了婆婆那件新做的、淺紫色的盤扣上衣上。
油漬迅速擴散，像一幅詭異的潑墨畫。
刺鼻的辣味彌漫開來。
李偉呆住了。
張蘭嚇得把筷子掉在了地上。
婆婆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狼藉，身體開始劇烈地發抖。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像是要噴出火。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利得刺耳。
“滾！”
“你給我滾出這個家！”
我把空了的辣椒油瓶子，輕輕放在桌上。
發出“叩”的一聲。
“好。”
我看著李偉，一字一句地說。
“這個家，我不待了。”
“婚，我們離了吧。”
李偉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大概以為，我最多也就是鬧鬧脾氣。
他沒想到，我會直接扔出“離婚”這兩個字。
婆婆也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
“離？你以為你是誰？”
“離了我們**，你一個二婚的女人，還有人要？”
“我兒子一個月賺一萬多，你離了他，去喝西北風嗎？”
我沒理她。
我只是看著李偉。
等他的回答。
李偉嘴唇動了動，眼神慌亂地在我和**之間來回。
最后，他選擇拉住我的手腕。
“小靜，你別沖動。”
“快給媽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媽就是那個脾氣，她沒惡意的。”
又是這句話。
我甩開他的手。
“李偉，我今天把話放這兒。”
“道歉，不可能。”
“這個婚，你要是不想離，也行。”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婆婆和張蘭。
“那以后，這個家，我說了算。”
婆婆氣得倒仰，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李偉滿臉為難。
“小靜，你這不讓是讓我為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