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圣旨到沈家時,我正在佛堂里,替還押在獄中的爹,添一盞長明燈。
"奉天承運——"傳旨的太監(jiān)姓高,嗓子又尖又冷,"罪臣沈崇之女沈昭,賜婚攝政王裴硯,三日后過門。"
滿院子的人都跪了,沒人敢抬頭。
我磕了頭,雙手接旨。指尖觸到那卷明黃的綢子,涼得像一塊鐵。
高太監(jiān)不走,斜眼睇著我,拂塵往臂彎里一搭。
"沈姑娘是個有福的。"他笑,"攝政王那身子骨,太醫(yī)都說撐不過三年。罪臣的女兒,配個將死的——還能挑?"
院里有人倒吸一口氣。
我沒接話,起身,把香**爐里,才回頭看他。
"公公遠(yuǎn)來辛苦。"我從袖中取下一支銀簪,塞進他手心,"這點茶水錢,公公拿著。"
他掂了掂分量,臉色松了些。
我又添一句,聲音不高,卻讓他的笑意僵在臉上。
"我爹的案子,總有水落石出那天。到那天,今日在這院里說過什么話的人,我都還記得。"
高太監(jiān)的手一抖,簪子險些掉了。
他沒再多嘴,甩了甩拂塵,走了。
我站在空下來的院子里,把那道圣旨重新展開,看了一遍。
賜婚來得蹊蹺。
我沈家是戴罪之身。爹下獄那日,****沒一個替我們說話。如今卻把我許給攝政王——許給一個太醫(yī)都斷了死期的人。
這不是恩典。
這是太后的手筆。她要借這樁婚事,把我攥在眼皮底下,順手再去拿捏那位據(jù)說"殘暴"的攝政王。
我把圣旨卷好,收進袖里。
既是死局,那我就進這局里去。
爹的案子,案卷在宮里,根子在那座王府更深的地方。我自己送上門,總好過留在這院里,干等著被人慢慢磨死。
三日后,我上了花轎。
沒有嫁妝,沒有送親的人。
只有我自己,和袖子里那卷早已涼透的圣旨。
第二章
王府的喜房里,紅燭燒了大半夜,沒人來掀我的蓋頭。
我坐在床沿,蓋頭底下只看得見自己交疊的雙手,和一片晃眼的紅。
外頭腳步聲來回,丫鬟的、婆子的,都壓著嗓子。
"王爺今晚怕是不來了。"
"來做什么?沖喜罷了,誰當(dāng)真。"
沖喜。
原來滿府的人都知道,我是被抬進來,給一個將死之人沖喜的。
燭火噼啪響了一聲。
我等的,不是他來掀蓋頭。我等的是看清楚——我嫁的,到底是個什么人。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門開了。
來的腳步很輕,卻很穩(wěn)。
我沒等他開口,自己抬手,掀了蓋頭。
紅綢滑落的那一刻,我看清了他。
一身玄色常服,沒有穿喜服。臉很白,白得近乎病氣;可那雙眼睛是冷的,冷得像結(jié)了冰的湖面,一眼就能把人看到底。
這就是傳言里**不眨眼的攝政王,裴硯。
他沒有半分新婚的意思,反手把一張紙擱在我面前的桌上。
"看看吧。"他說,聲音也是涼的。
我展開。
是一紙和離書。
落款處他的私印已經(jīng)蓋好,墨跡還新。上頭寫得清楚:三年為期,期滿和離;若他先去,此女即刻脫籍,去留自便。
"三年后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他看著我,像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這三年,你住你的院子,我過我的日子,互不相干。"
我捏著那張紙,沒急著應(yīng),也沒哭。
按理我該松一口氣的。一樁不必同床、還白許了自由的婚姻,對一個戴罪之女來說,已經(jīng)是天大的體面。
可我偏偏覺得不對。
一個被太后忌憚、傳言殘暴的攝政王,在洞房夜遞給新婦的,不是規(guī)矩,是一紙"分開"。
他算得太干凈了。干凈得像早就給自己定好了死期,連身后這點首尾,都要替別人提前收拾妥當(dāng)。
沒有人會這樣平靜地,安排自己的死。
"王爺。"我把和離書疊好,沒還給他,收進了自己袖里,"這紙,我收下了。"
他眉梢動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應(yīng)得這樣痛快。
我抬眼看他,一字一字問出口。
"我只想知道——你不過而立之年,好端端的,為什么這樣篤定,自己活不過三年?"
燭火映在他冷下來的眼底,晃了一晃。
他沒有答。
可那一瞬的沉默,比任何話都更讓我確定:這樁婚事底下,壓著一個比我爹的案子還要
精彩片段
主角是沈昭裴硯的現(xiàn)代言情《嫁給將死的王爺,我偏逆天改命》,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xiàn)代言情,作者“承影2026”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第一章圣旨到沈家時,我正在佛堂里,替還押在獄中的爹,添一盞長明燈。"奉天承運——"傳旨的太監(jiān)姓高,嗓子又尖又冷,"罪臣沈崇之女沈昭,賜婚攝政王裴硯,三日后過門。"滿院子的人都跪了,沒人敢抬頭。我磕了頭,雙手接旨。指尖觸到那卷明黃的綢子,涼得像一塊鐵。高太監(jiān)不走,斜眼睇著我,拂塵往臂彎里一搭。"沈姑娘是個有福的。"他笑,"攝政王那身子骨,太醫(yī)都說撐不過三年。罪臣的女兒,配個將死的——還能挑?"院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