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顧言把我熬了五個小時的東坡肉，直接倒進垃圾桶。

“做的是發餿的豬食嗎？”

他滿臉嫌棄：

“七年了，顧家選兒媳必須做手好家宴，你卻年比年敷衍。”

“許言歡，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心上？”

我僵在原地。

又是這句沒放在心上。

我學了三個月治他胃病的藥膳，他嘲諷：

“連我不吃苦都記不住，你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

我為了給他長臉，拼命練習廚藝，終于升任米其林行政總廚，他卻冷笑：

“外面的頭銜拿再高有什么用？連頓顧家的家宴都做不好，你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心上。”

可當青梅夏知瑤端著盤焦黑的雞蛋上桌時，他卻笑著吃下，滿眼寵溺：

“知瑤真棒，這份滿心里都是我的心意最重要。”

我喉嚨發緊。

原來他不是嘗不出好壞，他只是不愛我。

掛鐘敲響十二點。

手機亮起族長的最后通牒：

三十已滿至今未嫁，明日**履行婚約。

我看著他護著夏知瑤的背影，慢慢解下圍裙。

這七年把他放在心尖上的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顧**這位置，就送給他的好青梅了。

……

餐桌上的哄笑聲，像根根**進我的耳朵。

顧言的母親笑著拉過夏知瑤的手。

“還是知瑤貼心，不像有的人，頂著個主廚的名頭，連頓家常飯都做不好，就知道擺架子。”

顧言隨口附和：

“她就是愛端著。”

我僵在原地，像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手背上被熱油濺起的水泡隱隱作痛。

右手虎口在殺魚時被劃了道深口子，現在還在往外滲血。

顧言卻看都沒看眼。

為了端午節這場顧家選兒媳的試菜家宴。

我推掉了所有的工作。

連軸轉了三天。

換來的，是他句發餿的豬食。

他端起我熬了三個小時的清湯燕窩，直接放到夏知瑤面前。

“嘗嘗這個，雖然做得般，但食材還算湊合。”

夏知瑤嘗了口，微微皺眉。

“顧言哥，有點燙，而且好像沒放糖。”

顧言立刻拿走勺子，語氣里滿是緊張。

“沒放糖就別喝了，點味道都沒有。”

他抬頭瞪我，大發雷霆：

“許言歡，你連加糖這么簡單的事都能忘，做事情能不能帶點腦子？”

那是他以前最愛喝的湯。

他說過，他胃不好，喝原味的最養胃。

現在，因為夏知瑤的句話，成了我沒腦子的證明。

“言歡姐，你別生顧言哥的氣，他說話就是直……”

夏知瑤躲在顧言身邊，怯生生地看著我。

顧言把將她護在身后，眉頭緊鎖，眼里是毫不掩飾的防備。

“你跟她道什么歉？做得難吃還不讓人說了？”

看著他滿眼的防備與寵溺，我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沒有像以前那樣卑微地去解釋，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曾以為，他今天帶我見家長，是為了在三十歲期限前給我個名分。

現在看來，不過是我廂情愿的笑話。

“你啞巴了？擺臉色給誰看？”

顧言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他指著餐桌上剩下的空位，語氣里透著不耐煩的命令：

“去，把最后道菜端上來！別以為擺出副委屈的樣子，我就會跳過試菜的規矩娶你。”

我收回視線。

沒有發脾氣，只是平靜地轉過身，走向廚房。

“好。”

身后傳來顧言的冷嘲熱諷：

“又玩這套，早點聽話不就行了？非要作。”

“不用管她，等做完最后道菜，她自己就會乖乖端出來認錯。”

我腳步沒停。

做了七年的飯，我已經累了。

又怎么會乖乖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