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學生------------------------------------------。，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操場上有幾個體育生在跑步，看了一會兒就膩了。。上學期坐這里的家伙轉學了，這學期一直空著。一人占兩張桌，舒服。“喂，聽說今天有轉學生。”，頭發翹起一撮。“哦。你就這反應？不然呢？”，轉回去了。。木村老師走進教室，后面跟著一個人。“同學們，這位是轉學生。”，小個子——大概一米六不到。臉很小，五官端正，但沒什么表情。穿著嶄新的校服，站在講臺旁邊，筆直得像被人從上面吊著。。“如月同學，請介紹一下自己。”。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速度不快不慢。健太的視線和她對上了零點幾秒——那雙眼睛太安靜了，不是害羞，不是緊張，就是……什么都沒有。
“如月靜。十七歲。”
停頓。
“前殺手。”
“現在想體驗普通生活。”
“請多關照。”
沉默三秒。然后炸了。
“哈哈哈哈什么鬼！前殺手？中二病吧？不過長得挺可愛的。”
健太沒有笑。
不是因為她好看，也不是因為內容多酷——而是她說“前殺手”的時候，表情太認真了。認真到不像是在開玩笑。
木村老師咳嗽了一聲：“咳……如月同學真幽默。座位，就靠窗倒數第二排吧。”
她旁邊的空位。
她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書包放好，課本拿出來，筆盒擺在右上角——動作標準得像量過角度的。
“請多關照。”
“哦……哦，請多關照。”
健太聞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第一節課。數學。
健太偷偷看了她好幾次。她聽課很認真——不是“認真”，是“不會漏掉任何信息”的那種專注。視線跟著老師的粉筆走，偶爾低頭記筆記，字跡工整得嚇人。
然后他注意到——她的筆記本邊角，寫著一行小字。
“出口：4處。臨時武器：椅子、滅火器、鋼筆、窗框。最佳防御位置：講臺后方。”
健太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把視線移回黑板。
算了。不想了。
第二節課。英語。
老師點名**。
“如月同學，請把這句話改成被動語態。”
她站起來。黑板上寫著：Someone killed the target.
“The target was killed.”
安靜。
老師愣了一下：“……很好。請坐。”
她坐下了。面無表情。
但健太注意到——她的嘴角，有一個極小的弧度。
很小。但他看到了。
故意的。
他低下頭，差點笑出來。
午休。
健太拿出面包。
“佐藤同學。”
如月靜突然轉向他。
“你為什么沒笑？”
“啊？”
“自我介紹的時候。所有人都笑了。你沒笑。”
健太愣了一下。
“……因為不像是在開玩笑。”
“什么意思？”
“說‘前殺手’的時候，你的表情太認真了。所以沒笑。”
如月靜看著他。不是看——是觀察。從頭到腳的那種。
“你是第一個。”
“什么？”
“第一個用這種方式判斷的人。”
她從包里拿出便當盒。打開。黑的。飯是黑的，菜是黑的，肉也是黑的。
健太盯著看了三秒。“……你的便當好酷。”
“戰術便當。營養均衡，食用方便。”
“叫便當就行了。”
“不夠準確。”
“……不需要那么準確。”
她看了他一眼，低下頭開始吃。健太也咬了一口面包。巧克力味的，有點甜過頭了。
田中從前排轉過來，壓低聲音：“健太，她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
“你們聊了這么久叫沒什么？！”
“你小點聲。”
如月靜抬起頭，看了田中一眼。
“田中同學。”
“啊？”
“你和佐藤同學是朋友？”
“對啊！”
“朋友之間應該互相幫助。”
“對啊。”
“那你能安靜一點嗎？午休時間。”
田中張了張嘴，閉上，轉回去了。
健太笑了。
“你在笑。”她說。
“嗯。”
“你笑起來不討厭。”
“……謝謝。”
她低下頭，繼續吃黑色的便當。健太看著她的側臉。頭發很黑，很直，垂在耳邊。睫毛挺長的。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幾乎沒有聲音。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看她，趕緊把視線移開。
放學鈴響。
健太收拾書包。
“佐藤同學。”
“嗯？”
“今天謝謝你。”
“謝什么？”
“謝謝你沒有笑。”
她背上書包，走了。
健太看著她的背影。
田中冒出來：“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你腦子里除了談戀愛還有別的嗎？”
“那你覺得呢？”
“……我覺得她可能是外星人。”
“外星人個屁。中二病。不過長得可愛，中二病也能忍。”
健太沒說話。他知道自己不是“沒笑”這么簡單。他說“你的表情太認真了”的時候，她的眼神變了一點點。不是驚訝，不是開心。更像是——松了一口氣。好像等了很久，終于有人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