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月怎么又轉了八千給**？”
林昊把手機摔在茶幾上，屏幕上銀行轉賬記錄還亮著。
我從廚房探出頭，手上的圍裙還沒解。
“你每個月給**媽八千，我給爸媽八千，有問題嗎？”
他愣了一下。
“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他站起來，來回踱了兩步。
“我爸媽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我是獨生子，我不管誰管？”
我把圍裙掛回廚房門后，走到他面前。
“我也是獨生女。我爸去年做了心臟搭橋手術，我媽膝蓋半月板撕裂，走路都疼。”
“那**媽不是有退休金嗎——”
“**媽也有退休金啊。兩個人加起來七千多，比我爸媽還高。”
林昊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坐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
“你給你的，我給我的。公平。”
那是第一個月。
第二個月，我照樣轉了八千。
林昊看到賬單的時候沒吭聲，但臉色不好看。
第三個月的房貸還款日前三天，他終于繃不住了。
“蘇棠，這個月房貸還差一萬二。”
我翻了一頁手里的書。
“嗯。”
“嗯什么嗯？”他聲音拔高了，“我倆工資加起來就三萬出頭，你八千我八千，房貸一萬五，物業水電兩千，車貸三千五——你算，還剩多少？”
我放下書，看著他。
“所以你以前一個人轉八千給***時候，你怎么沒算過這筆賬？”
他沉默了。
足沉默了三十秒。
我站起來，走到陽臺上，外面的城市燈火通明。
“林昊，你給**媽轉了兩年了。兩年，就是十九萬二。這兩年里，我一個人扛著生活費、水電物業、人情往來。過年你家包紅包，我掏的。你侄子學費，我墊的。**住院那次，我刷的信用卡。”
我回頭看他。
“我什么時候跟你計較過？”
他坐在沙發上，手撐著額頭。
“但是你突然也開始轉——”
“對，我突然也開始給我爸媽錢，你就受不了了。”
我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覺得，你給**媽天經地義，我給我爸媽就是添亂？”
他沒接話。
“那我告訴你一句話。”
我走到他面前，彎下腰，平視他的眼睛。
“要么你也停，要么我也繼續。沒有第三個選項。”
客廳里安靜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我出門上班的時候，他還坐在客廳。
一夜沒睡的樣子。
我沒管他。
到了公司，手機響了。
婆的電話。
“蘇棠啊，昊跟我說了，你最近是不是在給**媽轉錢？”
我把包放下，靠在椅背上。
“是啊，媽。每個月八千。”
對面沉默了兩秒，然后語氣變了。
“你一個做媳婦的，胳膊肘往外拐？”
“媽，我是嫁人了，不是賣了。”
“你——”
“而且我想問一下，林昊每個月給您轉八千，是你們跟他開口的，還是他主動的？”
她聲音猛地拔高：“我是**！他給我錢天經地義！”
我換了只手拿電話。
“那我也是我爸**女兒啊。”
“那能一樣嗎！你嫁過來了就是林家人——”
“媽，戶口本上我還是我自己的名字。法律上我跟我爸媽也是直系親屬。”
她頓了一下。
“你這是要跟我吵架？”
“我沒有。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響的聲音，然后是我公的聲音，模糊糊的——“怎么了？誰電話？”
婆捂著話筒跟他說了幾句，然后聲音更大了。
“你公說了，這個家是有規矩的。媳婦的錢就是婆家的——”
我笑出了聲。
“媽，2024年了。”
“你什么態度！”
“我態度很好。但我有一個提議。”
“什么提議？”
“讓林昊把每月八千停了，我也停。我倆好過日子。”
對面安靜了很久。
“憑什么停？我們花的是我兒子的錢——”
“那我花的也是我自己賺的錢啊。”
“……”
“媽，我還上班呢，先掛了。”
我掛了電話，打開電腦。
同事劉姐端著咖啡過來。
“臉色不太好，跟老公吵架了？”
我敲著鍵盤。
“沒有，跟婆婆。”
劉姐嗤笑一聲。
“你婆婆又怎么了？”
“覺得我不該給我爸媽錢。”
劉姐咖啡差點噴出來。
“她兒子每個月拿八千回去她不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