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癱瘓的丈夫腳趾動了
趙建國從腳手架上摔下來，醫生說他下半輩子站不起來了。
所有人都要我認命。
婆逼我，親戚勸我，
就連我親媽都說，人家癱了你不能不管，否則你就是沒良心。
可只有我看出來了，
他的癱瘓，是裝的。
嫁給趙建國的第三年，他從自家工地的腳手架上摔了下來。
我請了半年假，白天跑醫院晚上哄孩子，一個人扛起了整個家。
可他出院回家的第一天，坐在輪椅上指揮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把劉芳接進了門。
趙建國的初戀叫劉芳。
她和我同歲，住在隔壁小區，這些年和我老公到底斷沒斷干凈，我一直不想深究。
我從廚房端湯出來的時候，劉芳正蹲在趙建國輪椅前面，給他剝蝦，一嘴一個「建國哥」。
我端著湯的手穩了又穩，還是把碗摔在了地上。
「趙建國，你給我解釋清楚，她來我家干什么。」
劉芳被碎瓷片濺到了裙擺，彈起來往趙建國身后縮了半步。
趙建國臉上的溫柔瞬間收走了，看我的眼神跟看工地上偷懶的小工一樣。
「嚷什么？劉芳是來幫忙照顧我的。你上班忙，我媽年紀大了，總得有個人搭把手。」
我婆婆立刻從臥室沖出來，拖鞋啪地拍著地板。
「沈念，你看你把地弄的。小芳來了半天了，又做飯又收拾，你呢？就知道摔東西。」
我蹲下來撿碎碗，手被劃了一道口子。
血珠子冒出來的時候，趙建國的眼睛盯著我的手看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頭，輪椅上的右腳大拇趾，彎了一下。
很輕，很快，要不是我蹲著的角度剛好對著他的腳，根本不會注意到。
我沒有吭聲。
把碎片攏到一堆，站起來，拿紙巾按住傷口。
「行，你們聊。我去接朵朵放學。」
走出家門那一刻，我把流血的手指在褲子上蹭了一下。
趙建國的診斷報告寫的是腰椎粉碎性骨折，脊髓損傷，下肢完全喪失知覺。
完全喪失知覺的人，腳趾不會動。
接朵朵回家的路上，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我**態度跟上個月一模一樣。
「念，建國好歹是朵親爹，他現在這樣，你忍吧。劉芳那個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人家也沒圖什么。」
「媽，她天來我家，給我老公洗臉喂飯，這叫沒圖什么？」
「你別氣了。你公婆也不容易，兒子癱了，一家人能過就過。你想想朵朵。」
電話掛了以后，朵朵在后座小聲問我：「媽，那個阿姨為什么住我們家？」
我從后視鏡看她。五歲的小丫頭扎著歪辮子，抱著書包，眼睛里全是不安。
「不是住，她就是來幫忙的。」
「可她睡在爸爸房間旁邊那個小床上。」
我手里的方向盤擰緊了。
回到家，劉芳圍著圍裙在廚房里炒菜。我婆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趙建國在輪椅上刷手機。
一家三口的畫面，沒我什么事。
朵朵放下書包，站在客廳門口不知道該往哪走。
劉芳從廚房探出頭來，語氣甜得像放了三勺糖：「朵朵來了？阿姨給你做了糖醋排骨。」
朵朵看了我一眼。
我摸了摸她的頭：「去洗手吃飯。」
晚飯桌上，趙建國全程只跟劉芳說話。
什么「這個排骨味道不錯」，什么「明天你別做辣的了，我媽胃不好」。
我夾菜喂朵朵，一句話不說。
臨睡前，我把朵安頓好，去趙建國房間門口站了一下。
門虛掩著，燈關著。
我聽見劉芳的聲音，很低，帶著氣音：「建國哥，那個事你跟媽說了沒？」
趙建國的聲音含混不清：「急什么，一步來。先讓她習慣你在這。」
我退后兩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指摁著手機里朵朵入學通知書的照片。
那個學區房是我婚前全款買的，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這套房綁定的學位，是朵朵能上那所小學的唯一資格。
趙建國想干什么，我不是猜不到。
但我需要證據。
2 婆婆逼我讓房讓女
第二天一早，我婆婆把全家叫到客廳開家庭會議。
趙建國坐在輪椅上，劉芳站在他身后，手搭在輪椅把手上，跟正牌妻子似的。
我抱著朵朵坐在對面沙發，等著看這場戲怎么開幕。
我婆婆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