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掛個名，等孩子上完學就轉回來。"老公第N次勸我。
婆婆也幫腔："都是一家人，你連這點忙都不幫？"
我嘆了口氣，在過戶委托書上簽了字。
三個月后，離婚協議擺在我面前。老公摟著**，笑得得意："房子已經過戶了，你凈身出戶吧。"
我沒說話，只是撥通了律師電話。三天后，**一紙查封令貼在了那套學區房的門上。
**女兒的入學資格，黃了。
"老婆，幫個忙唄。"
鄭浩然端著一杯茶走過來，語氣隨意，像在說今晚吃什么。
我從電腦前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手里的季度報告還差最后三頁。
"什么事？"
"我表哥家的小孩，明年要上育才小學。你也知道，現在學區卡得嚴，必須要對口的房產。我想把你那套房子掛個名，等孩子入學手續辦完就轉回來。"
我的手停在鍵盤上。
"我那套房子？"
"對啊，就**留給你那套。正好在育才的學區范圍內。就掛個名，又不是真給別人，你緊張什么？"
我皺起眉頭。那套房子是我媽走之前唯一留給我的東西，六十八平，不大，但每一塊磚都是她這輩子的心血。
"過戶不是小事。萬一出了什么問題。"
"能出什么問題？都是自家親戚。"
他把茶杯放到我桌上，語氣里多了一分不耐煩。
廚房方向傳來拖鞋踩地板的聲音。婆從房間里出來，手里還織著半條圍巾。
"念微啊，浩然都跟你說了吧？都是一家人的事，你表哥對我們家幫襯不少的。就掛個名而已，你連這點忙都不幫？"
我看著婆婆，又看看鄭浩然。兩個人一唱一和，像排練過的。
"我再想。"
"有什么好想的？"鄭浩然的語氣突然加重了，"林念微，我跟你商量是給你面子。表哥那邊已經等了兩個禮拜了，人家孩子的事耽誤不起。你到底幫不幫？"
婆婆也在旁邊添了一句："你嫁進我們鄭家五年了，什么時候這計較過？一套小房子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我攥了攥手里的筆，心里堵得慌。
那天晚上，我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聽完，沉默了十幾秒。
"你確定要這么做？"
"我不確定。但我需要一個保險。"
"行。明天你來一趟，我幫你準備。"
三天后，我在過戶文件上簽了字。
三個月后，離婚協議擺在我面前。
鄭浩然坐在對面，翹著二郎腿，表情輕松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簽了吧。咱倆這婚，也該到頭了。"
我看著那份打印得整齊齊的協議，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雙方無共**產，無共同存款爭議。
"三個月前你讓我過戶的房子，你說是給你表哥的孩子掛學區。"
"對啊。"
"你表哥根本沒有孩子。"
鄭浩然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像是終于等到我說出這句話。
"喲，你終于查出來了。"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劃了兩下，把屏幕轉給我看。
是一張照片。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穿著公主裙，站在我那套房子的陽臺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照片下方是一行字，發送者的頭像我認識。沈雨桐。公司前臺的實習生，今年剛滿二十五。
鄭浩然把手機收回去，語氣輕飄飄的。
"她女兒明年上小學，正好需要學區房。我覺得吧，反正你那房子你也不住，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變得很重。
"所以從頭到尾，你騙我過戶，是為了給你的**的女兒上學。"
"什么叫騙？你自己簽的字。"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別磨蹭了，簽字吧。房子已經不在你名下了，你手里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咱們干凈分開，挺好的。"
我盯著他的臉。五年婚姻，我以為我了解這個人。
"如果我不簽呢？"
他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種篤定的**。
"念微，你沒得選。房子已經過戶了，你的名字什么都不掛。你要是非拖著不簽，我也不介意多花點時間。不過你想，拖下去對你有什么好處呢？你一個月工資一萬二，租房要花掉三分之一。你拿什么跟我耗？"
他彎下腰，在我耳邊說了最后一句話。
"識相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