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養了我十年。
我以為是恩情,是救贖,是深淵里唯一一雙伸向我的手。
上周,我簽了自愿捐腎同意書——他說他腎不好,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直到白月光回國那天,我聽見他跟醫生說:
"把她眼角膜摘了,漫漫怕疼,用她的剛好,反正她欠漫漫的。"
原來我不是他的念。
我是他養了十年的器官。
可他不知道,找了我十年的那個人——能讓他連骨灰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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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顧衍舟書房的門沒關嚴。
我端著燕窩站在門口,手指發燙,指尖的溫度透過白瓷盅傳過來,一寸一寸地灼。
"角膜配型結果出了,和蘇念完全吻合。"
那是顧衍舟的聲音。
溫潤,清淡,和他每天早上摸著我頭說"念乖"時一模一樣。
"手術定在下周三,讓**科那邊準備全麻方案。漫漫怕疼,時間不能拖太久。"
我手里的白瓷盅晃了一下。
燕窩灑出來幾滴,燙在我虎口上。我沒感覺到。
醫生的聲音猶豫了一瞬:"顧少,這種手術需要供體本人簽署知情同意……"
"不用。"顧衍舟翻了一頁文件,紙張摩擦的聲音很輕,"她上周剛簽了捐腎的同意書,到時候一并處理就行。她欠漫漫的,用她的器官還,天經地義。"
我的腦子在那一刻炸了。
不是憤怒。
是十年的記憶在同一秒被抽空了底色。
十二歲那年,我被人販子關在鐵籠里,三天沒吃東西。
是他打開了那扇門。
穿著淺灰色大衣,逆著光,蹲下來對我說——"跟我走,以后我養你。"
我跟了他十年。
他說他身體不好,我學著煲湯。他說他睡眠淺,我走路從**硬底鞋。
上周,他說他腎功能出了問題,可能需要移植。
我當天就簽了那份同意書。
護士問我:"你確定嗎?這是不可逆的手術。"
我笑著點頭。
我說:"他救過我的命,我的都是他的。"
我那時候覺得自己好勇敢。
現在想起來只覺得惡心。
惡心到胃里翻江倒海,喉嚨口涌上一股酸澀。
我慢慢把白瓷盅放在走廊的擱架上。手在抖,但我硬是一滴沒再灑出來。
轉身往回走。
走了三步,我停下來。
回頭。
走向他書房對面那間從不讓我進的房間——
他的私人保險柜。
密碼我知道。是江漫的生日。
0411。
不是我的生日。我的生**從來沒記住過。
保險柜打開的那一刻,里面的東西讓我雙腿一軟,扶住了墻壁。
一疊文件。
最上面那份,標題是——
《器官配型長期跟蹤報告》。
供體姓名:蘇念。
第一次配型檢測日期:2014年6月。
那年,我剛被他"救"回來三個月。
十年。
每年一次的"全身體檢",根本不是關心我的身體。
是在確認零件是不是還能用。
我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有一行手寫備注,是顧衍舟的筆跡——
"若腎臟移植成功后身體機能尚可,考慮角膜二次摘取。"
****。
我蹲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保險柜門,一聲沒哭。
哭什么?
為一個把我當零件的人哭?
我蘇念不配這么賤。
當晚。
我把保險柜里所有文件拍了照,存進只有我知道密碼的云盤。
然后我收拾了一個最小的背包,裝了***,裝了手機充電器,裝了那個我存了七年零花錢才攢下的三萬塊存折。
凌晨兩點半。
顧公館的監控有一個死角,在東側花園圍墻下面的那棵銀杏樹后面。
我知道。
因為這十年,我從沒想過要逃。
我只是每天澆花時會經過那里。
我翻圍墻的時候手掌被墻頭的碎玻璃劃破了。
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疼。
但沒有心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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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凌晨三點的街道空得只剩路燈。
我攥著書包帶子跑了整兩條街,跑到便利店的燈光下才停住。
膝蓋發軟。
劃破的手掌還在往外滲血,我拿礦泉水沖了一下,用頭繩纏住。
下一步去哪?
我沒有朋友。
顧衍舟不讓我交朋友。他說外面的人復雜,念待在家里最安全。
我現在才明白。
他不是保護我。
是圈養。
手機震了。
是顧家管家趙伯的消息:
"念,你房間燈沒開,你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云間小敘111的《他養了我十年,只為給白月光摘我的眼角膜》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他養了我十年。我以為是恩情,是救贖,是深淵里唯一一雙伸向我的手。上周,我簽了自愿捐腎同意書——他說他腎不好,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到白月光回國那天,我聽見他跟醫生說:"把她眼角膜摘了,漫漫怕疼,用她的剛好,反正她欠漫漫的。"原來我不是他的念。我是他養了十年的器官。可他不知道,找了我十年的那個人——能讓他連骨灰都剩不下。---第一章顧衍舟書房的門沒關嚴。我端著燕窩站在門口,手指發燙,指尖的溫度透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