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舟那窩囊廢,死在牢里了,骨灰都沒人收。」
「他要是知道老婆跟他兄弟睡了三年,怕是死都閉不上眼。」
我全都知道了。
蘇婉清,你往我飯里下了三年的藥。陳志豪,你占我的妻,奪我的客戶。趙國棟,你把我的血汗錢搬了個干凈。
上輩子我瞎了眼,信了你們,死在鐵窗里,器官爛了個遍,眼睛都沒合上。
他把結(jié)婚戒指摘下來,擱在桌上。
「從今天起,你們欠我的,一筆一筆清算。」
第一章
林遠舟睜開眼。
枕頭是干的。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甲完整,沒有在水泥地上磨出的血痕。
手腕上沒有銬痕。
他翻過身,看見床頭柜上的日歷。
二零二三年,九月十二日。
九月十二日。距離他們動手,還有三個月零七天。
他坐起來。
身體還算利索,肝臟還沒被那些藥徹底泡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攥了一下拳頭。
指節(jié)發(fā)出輕微的響聲。
上輩子的十二月十九號,趙國棟偽造了那批工程報告。十二月二十三號,陳志豪聯(lián)系了省報的記者。十二月二十六號,**上門。
一月九號,我進了看守所。三月,一審判決。八月,我死在醫(yī)院的監(jiān)護病床上。器官衰竭。他們說是病。
是蘇婉清的藥。
臥室門推開了。
蘇婉清端著一碗粥走進來。
她穿著圍裙,頭發(fā)別在耳后,笑著把粥放在床頭柜上。
「醒了?昨晚加班到那么晚,我專門早起給你熬的。」
「放了紅棗和枸杞,你最近臉色不好,得補補。」
「趁熱喝,涼了就不好了。」
林遠舟看著那碗粥。
粥面上浮著幾顆紅棗。
上輩子,他每天都喝這碗粥。
就是這碗粥。她往里面加的東西,無色無味,三年累積,足夠**。上輩子法醫(yī)解剖的時候查出來的。但那時候人已經(jīng)死了,沒有人在意一個"**犯"的死因。
「不餓。」
他把目光從粥上移開。
「昨晚吃多了,胃不舒服。」
「你自己喝吧。」
蘇婉清的手停了一下。
她端起粥碗,笑容沒變。
「那我給你倒杯溫水吧。你胃不舒服更要喝點熱的。」
「今天用不用我送你去公司?路上可以聊聊濱江項目的事。」
「我聽志豪說,那個項目競爭挺大的,你壓力是不是很大?」
志豪。她叫他志豪。上輩子我從沒注意過她什么時候開始這樣叫他的。
「不用送。」
林遠舟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走進衛(wèi)生間,擰開水龍頭。
冷水沖在臉上。
他抬頭看鏡子里的自己。
三十五歲,還沒有白發(fā)。
眼睛下面沒有上輩子那兩道深溝。
陳志豪,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準備挖我的第三個客戶了。秦氏地產(chǎn)。上輩子你十月份就把他們簽走了,用的是我給你的底價資料。
趙國棟,你的第六個空殼公司應(yīng)該已經(jīng)注冊好了。上輩子你通過那個公司轉(zhuǎn)走了一千二百萬。賬做得干凈,我到死都沒查出來。
但這輩子不一樣。
我知道你們每一步棋。每一個時間點。每一筆錢的去向。每一條罪證藏在哪里。
他關(guān)掉水龍頭,把臉上的水擦干凈。
走出衛(wèi)生間的時候,蘇婉清正在整理床鋪。
她的手機放在梳妝臺上,屏幕亮了一下。
林遠舟掃了一眼。
來電顯示:志豪。
蘇婉清沒有立刻去接。
她看了林遠舟一眼,等他走出臥室,才拿起手機。
接吧。盡管接。
上輩子你們怎么聯(lián)絡(luò),這輩子你們還會怎么聯(lián)絡(luò)。區(qū)別在于,每一通電話,每一條消息,從今天開始我都會留證據(jù)。
他走到書房,打開電腦。
首先要做三件事。
第一,找一個跟公司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的律師。
第二,備份公司核心財務(wù)數(shù)據(jù)。
第三,在趙國棟發(fā)現(xiàn)之前,轉(zhuǎn)移那批原始股權(quán)文件。
林遠舟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
宋懷遠。上輩子在監(jiān)獄里認識的律師,因為一起**坐了三年,出來后專門替人翻案。上輩子他來看過林遠舟一次,那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
現(xiàn)在不晚。
他撥出了號碼。
「宋律師,你不認識我。」
「我叫林遠舟,遠舟建筑的法人。」
「我有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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