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嘉豪是鎮上出了名的黃毛混子。爸媽說家里只供得起一個人讀書，要我把機會讓給他。
嘉豪當場拎起菜刀："讀書？誰愛讀誰讀，老子要去掙錢養姐。"
后來我考上名校，才知道自己是書里的惡毒女配，注定被男主利用，被反派關進金籠。
嘉豪笑得很瘋："什么破命？我姐不當墊腳石，她要當寫劇本的人。"
……
我弟嘉豪出生那天，頭頂就有一撮黃毛。
接生的阿姨說："這孩子有福氣，帶財。"
我奶說："男娃嘛，肯定旺家。"
直到他三歲把鄰居家**揍到交出糖葫蘆。
我才明白。
他不是帶財。
他是帶橫。
小升初那年，我全鎮第一。
嘉豪也是第一。
倒數第一。
爸媽把我倆叫到堂屋。
我爸拿著煙，半天沒點著。
"家里什么情況，你們也知道。"
我媽看著我，又看嘉豪。
"只能供一個人讀初中。"
我沒說話。
我爸嘆氣："知夏，你是姐姐。"
我媽接上："嘉豪是男孩，沒文憑以后娶不到媳婦。你聰明，去哪里都餓不死。"
嘉豪抬頭。
"你們說誰要讀？"
我媽忙說："當然是你。"
嘉豪笑了。
"我讀個屁。"
我爸拍桌："你給我說人話！"
嘉豪起身進了廚房。
再出來時，他手里多了一把菜刀。
我媽嚇得叫了一聲。
嘉豪把刀往自己脖子邊一橫。
"讀書？狗都不讀！"
我爸腿軟了。
"嘉豪，你別胡鬧。"
嘉豪盯著他："你倆有本事逼我，有本事現在就看我放血。"
我媽哭著罵我："程知夏！你還愣著干什么？勸勸你弟！"
我看著嘉豪。
他朝我眨了一下眼。
我說："要不，還是我去讀吧。"
我爸遲疑了。
我媽不甘心："女孩子讀那么多有什么用？以后嫁人不還是別人家的？"
嘉豪把刀又貼近一點。
"那你生我干嗎？生我給你家傳宗接代，連初中學費都掏不起？"
我爸急了："掏，掏，我們掏。"
嘉豪還不松手。
"還有。"
我媽抹淚："還有什么？"
"你倆進廠。"
我爸愣住："我們都四十多了。"
嘉豪說："四十多正是拼的時候。別拖我姐后腿。"
我媽哭得更兇。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討債鬼！"
嘉豪把刀往桌上一拍。
"少廢話。明天就去。"
我就這樣進了初中。
嘉豪也沒閑著。
他成了鎮上最有名的黃毛。
他不欺負老實人。
他專治欺負老實人的人。
菜市場有人收保護費，他去收那人的保護費。
學校門口有人堵小學生，他把那人堵到***門口。
賣煎餅的阿姨每次見我，都給我加兩根火腿。
"你弟說了，誰敢收你錢，他來跟我談。"
我說："阿姨，這不合適。"
阿姨把豆漿塞我手里。
"合適，你好好念書，比什么都合適。"
中考那年，我考上市重點。
嘉豪在校門口等我。
黃毛很亮，耳朵上夾著煙，煙沒點。
我把成績單遞給他。
他看了三秒。
"姐，你牛。"
我說："你少抽煙。"
他把煙丟進垃圾桶。
"裝樣子的，不抽。"
高中里，沒人敢惹我。
也沒人敢靠近我。
除了沈聞川。
他是學生會**，成績好，長得也好。
放學時，他在校門口攔住我。
一群人圍著起哄。
沈聞川遞給我一杯奶茶。
"程知夏，我喜歡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嗎？"
我還沒開口。
身后有人說："你喜歡誰？"
圍觀的人一下散開。
嘉豪站在臺階下，手插在褲兜里。
黃毛在太陽底下很扎眼。
沈聞川皺眉："你是誰？"
嘉豪笑了。
"我是她弟。"
沈聞川說："我對知夏是真心的。"
嘉豪走近。
"真心能當飯吃？"
沈聞川擋到我面前。
"知夏，你別怕，我會保護你。"
我看著他發抖的膝蓋。
我覺得他可能先需要保護自己。
嘉豪伸手，拿過那杯奶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