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提著一籃子雞蛋，羞赧地遞給隔壁新來的俏寡婦。
「孩子沒奶吃，你補補，剩下的給我家那口子。」
那是我準備拿來換救命藥的最后一點家當。
***代，我為了他軍官的前途，放棄回城機會，隨他來到這偏遠山村。可他轉頭就和俏寡婦看對了眼，在我難產時，選擇保小。
「一個農村女人，哪有我的親生兒子重要。」
重生回到隨軍前夕，看著他寄來的信：「速來，部隊分房了。」
我撕了信，轉身敲響了隔壁那個因傷退伍、前途盡毀的糙漢家的門。
我知道，三年后，他會因救下**而一飛沖天，而我的**，會因作風問題被發配邊疆。
我把戶口本拍在他面前：「結婚，我帶你回城治腿。」
1.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一股混著濃重藥油和**的氣息撲面而來。門后的男人很高，身形挺拔，只是倚著門框的姿態有些頹唐。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襯，袖口卷到臂彎，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
一道猙獰的疤痕從他的眉骨劃過，讓他本就冷硬的臉龐更添了幾分兇悍。
這就是陸野，我前世今生，都住在隔壁的男人。
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語氣里滿是不耐：「有事？」
我攥緊了手里的戶口本，指甲掐得掌心生疼。上輩子，我就是被他這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嚇退，覺得他是個不好相與的。現在想來，真正不好相與的，是那個披著溫文爾雅外皮的豺狼。
我深吸一口氣，將戶口本直接拍在他身前的桌上。
「結婚，我帶你回城治腿。」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小屋里回蕩。
陸野的瞳孔縮了一下，視線從戶口本上移到我的臉上，充滿了審視和探究。
「沈念，你發什么瘋？」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危險的沙啞。
我沒有退縮，迎著他的目光：「我沒瘋，我很清醒。顧長風不值得，你……值得。」
我說出這句話時，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陸野的表情僵住了，那道疤痕下的肌肉似乎**了一下。他跛著腳，一步步走到桌邊，拿起那本薄薄的戶口本，用粗糙的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字。
屋子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聲。
許久，他才冷笑一聲，將戶口本扔回桌上：「我憑什么信你？你和顧長風是全大院公認的一對，他前途無量，我呢？一個瘸了腿的廢物。圖我窮，還是圖我脾氣臭？」
他的話像刀子，一句句扎過來，但我知道，這是他的殼。一個被世界拋棄后，用來保護自己的硬殼。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顧長風的信我撕了，我不去隨軍了。這戶口本，我放在這。明天早上八點，我在民政所門口等你。」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猶豫。我不能逼他，只能給他選擇。因為我知道，對于陸野這樣驕傲的男人來說，被施舍和被選擇，是兩回事。
我的腳剛邁出門檻，身后傳來他壓抑著什么情緒的聲音：「為什么是我？」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因為，我不想再眼瞎一次。」
門在我身后關上，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渾身力氣仿佛被抽干。這是我能為自己爭取的唯一機會。成了，是新生；敗了，萬劫不復。
夜色漸深，我一夜無眠，腦子里反復回想著上輩子的種種。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我就被一陣粗暴的砸門聲驚醒。
我心里一沉，這個時間，會是誰？
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顧長風的母親，趙蘭英。她雙手叉腰，一臉刻薄相，吊梢眼死死地盯著我。
「沈念！你個死丫頭，長風的信你收到了吧？怎么還不收拾東西？是想讓全大院看我們顧家的笑話嗎！」
尖利的聲音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2.
趙蘭英的嗓門很大，像是生怕別人聽不見。她一邊罵，一邊就想往屋里擠。
我伸手攔住門框，將她擋在外面：「嬸子，這房子是我家的，不是你家。」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趙蘭英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一向在她面前溫順聽話的我敢頂嘴。她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我的鼻子罵得更兇了。
「你個小賤蹄子，翅膀硬了是吧！我們家長風看得**，是你八輩子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