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跟我合伙跑運鵝腿，半年我賺了38萬，卻只分他3000。
他堵在冷庫門口罵我黑心，在學校門口堵著不讓我卸貨。
我打開封存的貨箱，臭掉的鴨腿滾了一地，他當場跪了
1.
冷庫門口的卷簾門剛升到一半，秦照野就沖了過來。
「沈硯舟，你還有臉來？」
搬貨的師傅停住叉車，幾個**商也扭頭看過來。
早上六點半，冷庫外的地面結著霜，白汽從貨車后廂往外冒。
秦照野用力把我往門上一推。
后背撞上鐵皮，悶響傳出去，值班室里的老周探出頭。
「半年三十八萬，你就分我三千。」
「你把我當狗使喚？」
旁邊有人吹了聲口哨。
「三十八萬分三千？這也太狠了吧。」
秦照野聽見有人幫腔，嗓門更高。
「我天天跟車，凌晨三點起，幫他搬鵝腿，幫他跑學校，幫他挨攤販罵。」
「他倒好，自己買車，自己租冷庫，給我三千塊打發叫花子。」
那一刻，我聞見他袖口里混著油煙和劣質香水的味道。
心口壓著火，可我沒有當眾撕破臉。
「賬本在車里，想看現在就看。」
「看**！」
秦照野抬手就要抽我。
巴掌落下前，老周從值班室沖出來攔了一下。
「有話說話，別在冷庫門口鬧。」
秦照野甩開老周，指著我鼻子。
「今天你不給我十五萬，我就讓你這批貨出不了庫。」
一輛白色校供車停在門口，司機探頭催。
「沈老板，七點四十前得送到槐南三中，遲了食堂不收。」
秦照野猛地轉頭。
「槐南三中？」
他笑了。
「行啊，學校的生意都讓你吃了，難怪看不上我這窮親戚。」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是槐南三中的后勤主任邱懷禮。
「小沈，今天檢查組臨時來，票證、檢疫章、冷鏈記錄全帶齊。」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冰貼上后頸。
我剛應下，秦照野搶過我夾在車門上的送貨單。
紙張被他揉成一團。
「有本事你今天別卸。」
他把紙團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吐在我鞋面上。
「我媽說得對，你這種親戚，發了財就不認人。」
話音剛落，遠處的面包車車門打開。
舅媽秦桂枝穿著紅棉襖下來，手里拎著一袋熱豆漿。
她沖過來，對著圍觀的人喊：
「都來評評理啊！」
「我兒子給他賣命半年，手指頭凍裂了，他賺幾十萬，就給三千！」
豆漿砸到我胸口，塑料袋破開，熱水順著衣服往下淌。
秦桂枝拍著大腿哭。
「我們秦家養出這么個白眼狼親戚，老天爺怎么不收他？」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冷庫門口的攝像頭紅燈一閃一閃。
我抹掉胸口的豆漿，看向秦照野。
「你確定要在這里鬧？」
他貼近我，壓低聲音。
「怕了？」
「沈硯舟，十五萬，一分不能少。」
「不然我就去學校門口說，你的鵝腿全是臭的。」
這句話落下，老周臉色變了。
司機也從車上跳下來。
「沈老板，這玩笑不能開。」
秦照野卻笑得更狠。
「我是不是開玩笑，你下午就知道。」
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停下，車門打開，邱懷禮從車里下來。
他手里拿著臨檢通知，目光落在我濕透的前襟上。
「小沈。」
「你這邊，還能不能按規定送貨？」
秦照野搶先一步，舉起手機對著我拍。
「領導，你來得正好。」
「他克扣合伙人工錢，還給學校送問題肉！」
屏幕里，我站在一灘豆漿和口水中間，像被當場抓住的騙子。
邱懷禮眉頭壓下去。
「沈硯舟，先停貨。」
叉車師傅把貨叉降下去。
車廂里的冷氣還在往外鉆。
第一批鵝腿就停在冷庫門口，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秦照野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臉。
「哥，今天先教你做人。」
2.
停貨兩個字，比當眾挨罵更重。
槐南三中一天四千多學生，食堂鹵鵝腿是這學期新加的窗口。
合同寫得清楚，延誤一次扣兩千，食品安全爭議期間暫停供貨。
更麻煩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