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命換回來的那張皮------------------------------------------，像極了那個死在柴房里的便宜老娘臨終前的倒氣聲。，右手死命拽緊另一頭，那一圈圈纏在胸前的布條此前在濃鹽水里泡了足足兩個時辰，此刻半干不干，硬得像是在勒生豬肉。，那滋味，比生吞了炭火還帶勁。。，那微微隆起的弧度在寬大的錦袍下雖不明顯，但在行家眼里就是催命符。，她**一口混著馬糞味的冷氣，右手握拳，指節凸起，對著心口正中狠狠就是一記重錘。“砰。”。，燕回沒忍著，側頭一口淤血吐在角落的干草堆上。，胸廓受擊塌陷，配合著死命勒緊的白綾，那點女兒家的特征終于被這一拳給硬生生砸平了。。，指尖還沒碰到杯壁，車廂那扇四面漏風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激得燕回**的上身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腰間的佩刀這幾天不知道飲了多少血，透著一股洗不掉的鐵銹味。，那個負責押送兼監視她的燕國暗衛頭子。
這一路上，這人看她的眼神不像看主子，像看一頭隨時準備宰了賣肉的牲口。
“世子殿下這么久沒動靜，屬下還以為您想不開，在車里自我了斷了。”
陳梟嘴上說著屬下，腳底下的軍靴卻踩得車板嘎吱作響。
他目光像帶鉤的刀子，肆無忌憚地在燕回只披了一層單衣的身上刮過。
燕回慢條斯理地拉起外袍，遮住那一身慘白的勒痕，眼皮都沒抬：“陳統領失望了？我的命硬，**爺嫌燙手，不收。”
“命硬不硬，剝了殼才知道。”
陳梟冷笑一聲，毫無征兆地欺身而上。
粗糙的大手直接抓向燕回剛剛攏好的衣領，根本不是為了檢查傷勢，分明就是要在入魏國國境前的最后一刻，徹底踩碎這個冒牌貨的尊嚴。
撕啦一聲，絲綢裂帛的脆響在狹窄的車廂里炸開。
衣襟大敞，露出里面層層疊疊還在滲血的白綾。
按照常理，被看光身子的女人該尖叫，該躲閃，最不濟也該發抖。
但燕回沒躲。
她順著陳梟這一抓的力道，身子如同一條**的游魚，不退反進，整個人幾乎貼進了陳梟的懷里。
陳梟瞳孔驟縮。
因為他感覺到左側頸動脈處，抵上了一個尖銳、冰冷的小東西。
那是半截斷掉的繡花針。
剛才用來縫合白綾接頭留下的廢料，此刻正穩穩地壓在他的血管上，只要燕回指尖稍微一送，就能讓他血濺當場。
“陳統領，再往前一寸，咱們就只能地府見了。”
兩人的距離極近。
近到陳梟能看清燕回睫毛上凝結的霜花，還有那雙黑得像深淵一樣的眼睛。
那里面沒有羞憤，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仿佛她貼上來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塊木頭，一具**。
陳梟作為暗衛首領，**無數，卻在這一瞬被這眼神震得后背發寒。
這是孤狼才有的眼神。
他反應極快，反手扣住燕回纖細的腰肢，一股蠻力將她整個人狠狠摜在堅硬的車板上。
“咚！”
燕回后背著地，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手里的斷針卻依舊死死抵著對方的脖頸，甚至刺破了表皮，滲出一顆血珠。
她在笑。
那種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刻意模仿出來的**，卻又滿是殺機的笑。
“怎么？陳統領是想驗驗我是男是女，還是想驗驗這根針夠不夠利？”
她故意壓低了嗓音，帶著常年喝涼水潤出來的沙啞，在這曖昧又致命的姿勢下，竟透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妖異感。
陳梟盯著身下這張因窒息而泛紅的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這個一路沉默寡言的“廢物”，藏得比誰都深。
“吁——”
車外突然傳來車夫的長聲吆喝，馬車猛地一頓，停了下來。
“統領，前面就是界碑了。”車夫的聲音透著哆嗦。
僵持打破。
陳梟松開手，猛地站直身體，像是甩開什么臟東西一樣退后半步，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痕，眼神陰鷙：“進了魏國，若是露了餡，不用魏人動手，我會親手割了你的舌頭。”
燕回撐著身子坐起來，慢悠悠地整理好被撕爛的衣襟，沒理會他的威脅。
她目光落在角落那只用來取暖的炭盆上。
里面的炭火將熄未熄，插著的一把用來撥炭的鐵鉗卻燒得通紅。
那是她特意留著的。
沒有任何猶豫，燕回伸手握住鐵鉗的手柄。
滋——
燒紅的鐵塊按在左臂內側。
那里有一顆胭脂色的紅痣，是她身上除了性別之外，唯一能被叫做“柔美”的證據。
焦糊味瞬間蓋過了車廂里的血腥氣。
劇痛像電流一樣竄上天靈蓋，燕回的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但她連哼都沒哼一聲，直到那塊皮肉徹底變成一塊焦炭。
哐當。
鐵鉗被扔回盆里，濺起幾顆火星。
陳梟看著這一幕，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燕回吹了吹傷口上冒出的白煙，抬起頭，那張慘白的臉上掛著從未有過的清醒與狠戾。
“陳統領記住了。”
“過了這道界碑，燕國再無庶女燕回。”
“只有來索命的燕世子。”
她撩開車簾一角。
風雪盡頭，一座巍峨如巨獸般的黑色城池匍匐在大地之上，那是魏國的邊關重鎮。
而那扇緊閉的城門之下，似乎并沒有迎接使團的儀仗，反而隱隱透著一股肅殺的甲兵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