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晚期。”
冰冷的三個字從聽筒里傳來，砸在姜冉耳邊，卻沒有激起任何波瀾。她只是平靜地掛了電話，指尖輕輕劃過手機屏幕，上面是****半小時前發來的照片。
照片里，她的丈夫陸鳴誠，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的初戀白若曦，走進市中心最貴的私立婦產醫院。白若曦小腹微隆，臉上帶著幸福又**的笑意，而陸鳴誠的側臉，是姜冉從未見過的溫柔。
“陸總，恭喜您，*超顯示寶寶很健康，已經12周了。”
“謝謝醫生。”
偵探甚至貼心地附上了一段錄音。
姜冉笑了，無聲地，肩膀都沒有抖動一下。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的都市。今天是她和陸鳴誠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客廳里，她親手布置的燭光晚餐，玫瑰花瓣還帶著清晨的露水，一切都精致得像一場夢。
一場她親手編織了三年，也該親手戳破的夢。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鳴誠的短信：“公司臨時有急事，今晚回不去，你早點睡。”
姜冉拿起手機，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她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沈律師，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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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別墅里安靜得能聽見時鐘走動的滴答聲。
姜冉沒有動那桌精心準備的晚餐，而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
玄關處傳來密碼鎖開啟的聲音時，已經是午夜十二點。
陸鳴誠帶著一身酒氣和毫不掩飾的疲憊走了進來，他扯了扯領帶，看到客廳里依舊亮著燈，以及沙發上端坐的姜冉，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
“不是讓你早點睡嗎？”
姜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晃了晃杯中的紅酒，目光清澈地看著他：“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
陸鳴誠一愣，隨即想了起來。結婚紀念日。
他心底涌起一陣煩躁和不易察覺的心虛，語氣也變得生硬：“一個破紀念日而已，公司臨時有會，我有什么辦法？你就不能懂事一點？”
“懂事？”姜冉重復著這個詞，像是聽到了什么*****，“我為你放棄事業，洗手作羹湯，孝敬你的父母，幫你打理所有你不愿費心的社交關系，甚至在你和白若曦藕斷絲連的時候，還要笑著為你掩飾，這還不夠懂事嗎？”
這是三年來，姜冉第一次用這樣尖銳的語氣和他說話。
陸鳴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最討厭的就是姜冉這副刨根問底的樣子。在他看來，妻子就該是溫順的、沉默的，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而不是一個會質問他的活生生的人。
“你又在發什么瘋？若曦她身體不好，我只是作為朋友關心一下，你至于這么陰陽怪氣？”
“朋友？”姜冉慢慢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身上穿著他最喜歡的絲質長裙，襯得身形窈窕，可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卻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陪你的‘朋友’去產檢，一陪就是一下午，甚至連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都忘了。陸鳴誠，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這叫‘朋友’？”
被當面戳穿，陸鳴-誠的臉上閃過一絲狼狽，隨即化為惱羞成怒。
“你調查我？！”他一把抓住姜冉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姜冉，我真是小看你了！誰給你的膽子！”
手腕上傳來劇痛，但姜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將一份文件輕輕拍在了陸鳴誠的胸口。
“放手。”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冷意，“我們離婚。”
“離婚？”陸鳴誠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他甩開姜冉的手，拿起那份文件，看到“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時，他嗤笑一聲，隨手將它撕得粉碎。
紙屑像雪花一樣飄落。
“姜冉，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告訴你，別挑戰我的耐心。給你臉，你才是陸**，不給你臉，你什么都不是！”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篤定她只是在鬧脾氣，只要自己稍微哄一哄，或者冷落她幾天，她就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地回來道歉。
畢竟，她那么愛他。
而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離了他，根本活不下去。
姜冉看著他那副勝券在握的傲慢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