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父親召回京,頂替嫡姐的身份嫁入侯府。
父親與我說:
“這是世家聯姻,作為沈府子女,你應當出一份力。”
“你嫡姐太不像話了,吵著鬧著也不想去。”
“席莘,我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肯定是有大局觀的。”
嫡母拉著我的手,垂首問道:
“***的醫藥費還夠嗎?”
“得罪長安侯府,我們沈家在京中將寸步難行。哎!”
我沉默點頭。
可婚后,
長安侯世子怨我;
“就是你占據了蕪兒的位置,讓她終日以淚洗面。”
侯府老夫人厭我:
“沈府拿一個庶出女兒搪塞我,是認為我們侯府好欺負嗎?”
父親苦惱于侯府的刁難,怪我:
“我讓你嫁,你就嫁啊!讓你吃糞你吃嗎?”
我郁郁而終,困于侯府了卻殘生。
重來一次,
看著父親與嫡母,父慈母愛的臉,
我搖了搖頭:“不嫁。”
1
父親愣怔,強撐著笑臉。
“莘兒,你不嫁?那可是長安侯府!”
我跪在堂前,袖中的指尖緊緊攥著。
“不嫁!”
父親震怒,厲聲呵斥:
“混賬,來人,把她押去柴房好好反省。”
嫡母坐在上方,滿眼失望地看著我。
“席莘,你要認清自己身份,養在鄉下的庶女,能成為世子夫人,這是莫大的機緣,你還挑剔起來。”
機緣?恐怕是孽緣!
上一世,我答應了。
父親夸我:
“莘兒懂事了,知道替父分憂了。”
“既然都是要嫁給侯府的人了,那就換回沈姓吧 。”
“侯府要的是沈姓的女兒,這樣你去也是一樣的。”
嫡母拍了拍我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
“莘兒,侯府規矩多,你可不能像在鄉下一樣沒有規矩。”
“這份婚事,是你嫡姐讓給你的,你可不能忘恩負義。”
“好好做好侯府的當家主母,不要忘了沈府的恩情。”
紅蓋頭一蓋,敲鑼打鼓。
我被父親送進長安侯府。
可婚后才知。
侯府老夫人指定的世子夫人是嫡姐。
世子也早有一心愛之人,一直居住在府中。
我身份尷尬,兩邊不得好。
三日回門,老夫人坐在廳堂之上,抿了一口茶水:
“今日將沈芷安換回,老身便當什么事也未發生。”
父親支支吾吾,嫡母面容色變。
老夫人目光漸冷:“怎么?瞧不上長安侯府?“
”是覺得長安侯府男兒都戰死沙場,剩一老太和一子,可隨意欺辱?”
父親承受不住老夫人的威壓,腿一軟便跪下:
“芷安現不在府中。”
老夫人重重磕下茶盞,“沈老爺莫不是在說笑?”
父親俯身趴下,渾身繃緊,顫顫說道:“不敢欺瞞老夫人。”
老夫人拿起拐杖重重捶地,盯著我一字一句說道:
“以后,你就叫沈芷安,是沈府的嫡出小姐。”
隨后厭惡的看了我一眼,憤憤甩袖離去,
路過我時,看著愣著的我,硬著語氣:“還不跟上。”
至此,我又重回長安侯府。
老夫人限制我出行,不許我出府。
府中議論日益增多。
“你知道嗎?咱府上的不是沈府的嫡出小姐,是庶出。”
“啊?那嫡出小姐去哪兒了?”
“聽說和教書先生私奔了。”
“沈府家風也太差了,那送來的庶出小姐人品肯定也差。”
“肯定差,聽說是爬床丫鬟生的,還在鄉下長大的。”
“怪不得,老夫人不讓她出府。”
我渾身僵硬,胸口難以喘氣,
但孤身一人在侯府,無依無靠,只能待在院中不出,閑言碎語便也就聽不到了。
困于侯府,丫鬟、小廝怠慢,憂愁母親咳疾,心情郁郁,身體愈發虛弱。
臨死前,唯一在結婚時見過一面的世子,駐足在我床前。
神色深沉又復雜。
我無心細究,只想問一句:
“世子,我娘現在如何?”
“你出嫁第二年,因咳疾而亡。”
我胸口滯悶,咳嗽不止,細若游絲。
聲音斷斷續續從嘴邊擠出,
“我真后悔,世子,我后悔嫁與你!”
看著他發白的臉,我心中痛快,泄了心口的氣,去和我娘團聚了。
可再睜眼,卻又站在沈府廳堂。
2
人人都說我我娘作為嫡母的陪嫁丫鬟,
不知禮數,爬上父親的床。
意外懷孕,生下了我。
嫡母看著眼煩,一紙契書,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