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撞見妻子站在峰會臺上，被萬人追捧。
她感謝支持她十六年的老公。
可我們結婚二十六年。
我當場認定她**，回家逼問，甚至當著女兒的面羞辱她。
她只給了我一巴掌。
后來我才知道，那十六年里，我從丈夫變成廢人，是她白天養家，夜里寫稿，用一根根熬白的頭發，把我從泥里托了出來。
我跪在她門口求她回頭。
她卻笑著遞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凌霄，這一次，換我出差了。”
1
“你還要抽到什么時候？”
蘇晚站在陽臺門口，看著我指間那半截煙。
我沒回頭。
“你以前說過，最討厭煙味。”
她走近一步。
“那是以前。”
我把煙按滅。
“以前我以為，這個家里沒有秘密。”
蘇晚停住。
凌思芮坐在餐桌旁，眼眶紅著。
“爸，你別這樣跟媽說話。”
我轉過身。
“那我該怎么說？夸她演得好嗎？”
蘇晚看著我。
“凌霄，你要是想罵，就罵我。別把火撒到孩子身上。”
“孩子？”
我笑了。
“她也知道，對吧？”
思芮咬著唇。
“我不是故意瞞你。”
“什么時候知道的？”
“高中。”
我看著她。
“所以我供你讀書，你們母女倆拿我當外人？”
思芮一下站起來。
“爸，你供我讀書？你知道我高中后面的學費是誰交的嗎？”
蘇晚厲聲叫她。
“思芮。”
思芮哭著搖頭。
“媽，你還要替他瞞到什么時候？”
我僵在原地。
“你什么意思？”
思芮沖進房間，抱出一個舊紙箱，重重放在桌上。
紙箱打開。
里面全是合同復印件，銀行回單，醫院繳費單，還有一張張發黃的借條。
最上面那張，是十六年前的房貸催收通知。
金額刺得我眼疼。
“爸，你那時候每天把自己關在書房，摔東西，喝酒。”
“媽媽白天照顧你，晚上寫稿。”
“她第一本書賺了三千八，第二天就拿去交你的信用卡欠款。”
“你以為她不告訴你，是嫌你沒用嗎？”
“不是。”
“她是怕你活不下去。”
蘇晚閉了閉眼。
“別說了。”
“不，我要說。”
思芮抹掉眼淚。
“你剛才說媽媽在家輕輕松松。”
“可我小學有一次半夜發燒，媽媽背我去醫院，回來還要給編輯交稿。”
“你在書房睡到第二天下午，醒來還嫌粥太淡。”
我張了張嘴。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些年被我遺忘的場景，忽然全都冒了出來。
蘇晚端著熱粥站在門口。
蘇晚彎腰撿起我摔碎的杯子。
蘇晚半夜坐在客廳，電腦屏幕亮著。
我那時只顧著怨天怨地。
從沒問過她累不累。
“夠了。”
蘇晚把紙箱合上。
“凌霄，我不是拿這些跟你算賬。”
“那你現在拿出來干什么？”
我聲音發啞。
她看著我。
“是你要真相。”
“現在真相擺在你面前，你能接受嗎？”
我低頭看著那只紙箱。
里面裝著的不是紙。
是我這些年可笑的體面。
2
門鈴突然響了。
思芮擦了眼淚，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金絲眼鏡，西裝平整。
我一眼認出來。
顧銘。
他手里拎著一個文件袋，見到我也不意外。
“凌先生也在。”
我立刻起身。
“你來干什么？”
顧銘看向蘇晚。
“晚晚，峰會那邊出了事。”
我聽見他叫她晚晚，火一下竄上來。
“誰準你這么叫她？”
顧銘皺眉。
蘇晚擋在我面前。
“他是我的編輯，也是公司合伙人。”
“合伙人就能這么叫？”
顧銘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凌先生，我現在沒空陪你吃醋。”
我一把抓住他的領口。
“你再說一遍。”
蘇晚拉住我的手。
“凌霄，松開。”
顧銘沒有反抗，只是看著我。
“你**現在被人掛上熱搜了。”
我手一頓。
思芮馬上拿手機。
她看了兩眼，臉白了。
“媽，有人說你隱婚騙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