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我多了個五歲的慫包兒子。
昨天還攥著我校服袖口，說這輩子只喜歡我的陸知衡，成了我結婚六年的丈夫。
我還沒弄明白這六年是怎么回事，他的電話先砸了過來。
“今晚我要陪芊芊慶功，你別再拿孩子鬧。”
“你就算把安安關進儲物間，我也不會回去！”
“林照雪，安分點！”
電話掛斷。
門邊的小男孩抱著一根竹尺走到我面前，額頭貼著退燒貼，手背上有舊燙痕。
“媽媽，你打我吧。”
他把竹尺塞進我手里。
“我不哭，爸爸就不會回來。”
我握住那根尺子，問他：“**和那個女人在哪兒？”
小男孩抬頭看我，眼睛里不是委屈，是習慣。
“云頂廳。”
我笑了一聲。
“帶路。”
……
云頂廳里，陸知衡站在三層蛋糕旁，替一個穿白裙的女人點蠟燭。
六年前那個連牽手都要先問我一句的人，如今把一枚玉蘭胸針別在她胸口，動作熟得像做過很多次。
許芊芊靠在他身側，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照雪姐姐來了呀。知衡，你別兇她，她一個人在家帶孩子，也挺可憐的。”
陸知衡轉頭看見我，臉色立刻沉下去。
“誰讓你來的？”
我把安安牽到身后，竹尺在掌心敲了一下。
“你兒子給我帶的路。”
廳里有人低聲笑。
“她又來了，聽說上回把孩子鎖在陽臺，就是為了逼陸總回家。”
“有這種媽，孩子真倒霉。”
“陸總忍她六年，已經夠仁義了。”
許芊芊嘆了口氣，伸手**安安的頭。
“安安，到芊芊阿姨這里來，阿姨給你拿蛋糕。**媽今天心情不好，別惹她。”
安安往我身后縮。
她的手僵在半空，很快又笑起來。
“姐姐，你看，孩子都被你嚇壞了。”
我抬手。
竹尺抽在她手背上。
一聲脆響，玉蘭胸針掉進奶油里。
許芊芊捂著手尖叫。
我看著她：“手不干凈，就別碰我兒子。”
陸知衡一步沖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林照雪，你瘋夠沒有？”
我反手把竹尺抵在他喉前。
“昨天你說喜歡我，今天你說我瘋。陸知衡，你變臉挺快。”
他眼里的怒意頓了半拍，又被厭煩蓋過去。
“六年了，你每次惹事都拿以前說事，你不累嗎？”
許芊芊紅著手背，眼淚掉得恰到好處。
“知衡，別為了我和姐姐吵。今天是拿下金匾的日子，來賓都在呢。”
“金匾？”我看向蛋糕邊那塊紅綢蓋住的匾。
有人立刻得意接話。
“許小姐的桂花酥拿了老街評審頭名，陸總今晚是給她慶功。”
“那道點心可是陸家新招牌，聽說配方獨一份！”
我盯著許芊芊。
她把手藏到身后，嗓音更柔。
“你們不要再說了，姐姐不懂這些，每次聽到都覺得煩呢~”
安安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角。
“媽媽，那不是她做的。”
整個廳靜了一下。
許芊芊的臉色變了。
陸知衡低喝：“安安，道歉。”
安安嚇得肩膀一縮，嘴里還是擠出一句。
“我看見她把媽媽舊本子撕了。”
許芊芊先哭了。
“安安，你怎么能這么說阿姨？那本子是我自己的菜譜，**媽不喜歡我，連孩子都教壞了。”
陸知衡把安安從我身后拽出來。
“誰教你撒謊的？”
安安被他拽得踉蹌，袖口滑上去，露出一圈新舊交錯的青紫。
我按住陸知衡的手。
“松開！”
“我是**。”
“你不配！”
他揚手要推我。
我把竹尺橫在他腕骨上，壓得他手指發麻。
旁邊一個戴金表的男人皺眉。
“陸總，今天這么多貴客，別讓家事壞了喜氣。”
許芊芊立刻接話。
“林姐姐，你要是想要錢，可以回家說。知衡不會虧待你。你這樣鬧，只會讓安安更怕你。”
我拎起桌上那塊掉進奶油的胸針，丟進她懷里。
“你靠偷來的東西慶功，還怕我鬧？”
她臉上掛著淚，手卻把胸針攥得很緊。
“你有證據嗎？”
陸知衡盯著我。
“林照雪，拿不出證據，就跪下給芊芊道歉。”
我掃了一眼滿廳賓客。
“好。”
我把竹尺遞給安安。
“拿穩。等會兒誰跪，你看清楚。”
酒店后廚離宴會廳只隔一道門。
我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