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化療費，我和一個聾啞首富領(lǐng)了證。
反正他也聽不見，我就把他當(dāng)成了私人樹洞。
被初戀甩、被大伯母搶錢、被堂姐搶工作、被誣陷偷手鏈……
二十三年的窩囊事，交代得比去***報案還詳細。
直到第一百天的深夜。
他摘下助聽器，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昨天還趴在我耳邊說要給我生雙胞胎。”
“今天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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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把那份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的時候，我正在啃饅頭。
第三個了。
不是因為餓，是因為***化療押金剛交完，我兜里全部家當(dāng)就剩這袋饅頭和半條命。
"條件很簡單。"周叔摘下老花鏡擦了擦，手指點在協(xié)議上加粗的那行字上
"和陸深寒先生登記結(jié)婚，每天陪護不低于四小時，為期半年。作為交換，您祖母全部手術(shù)費和后續(xù)治療費用，陸家承擔(dān)。"
我嚼饅頭的腮幫子僵住了。
"全部？"
"全部。"
"后續(xù)治療也包？"
"也包。"
我放下饅頭，在褲腿上蹭了蹭手心的碎屑。
"他長什么樣？"
周叔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照片推過來。
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把照片翻過去查有沒有"網(wǎng)絡(luò)配圖"幾個字。
沒有。
"這人，聾啞的？"
"三年前一場事故，聽力和語言功能嚴重受損。日常佩戴助聽器，以手語和文字溝通。"
我咽了口饅頭渣。
說實話，如果陸深寒是個正常人，我連站在他面前呼吸都嫌浪費他的空氣。
照片里的男人輪廓深，下頜線像拿刀裁出來的，眉骨底下一片陰影。整個人像博物館里掛著"請勿觸碰"牌子的展品。
就是那種坐在寫字樓最高層，不用開口全世界就替他說話的人。
而我是被寫字樓門口保安攔下來查工牌的那個。
"為什么選我？"
周叔合上公文包："陸家遠房親戚對先生的財產(chǎn)有想法，需要一位合法妻子擋在前面。至于您。"
他看了我一眼，從頭掃到腳，又從腳掃回來。
"沒有**，沒有人脈，沒有資源。甚至連像樣的存款都沒有。"
我攥緊了手里的半個饅頭。
"您不會有任何非分之想，因為您夠不到。"
這到底是夸我還是損我？怎么聽著兩樣都占了。
"簽還是不簽？"周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您如果拒絕，下一位候選人在外面等著。"
我看了看協(xié)議上"全額承擔(dān)醫(yī)療費用"那行字。
又看了看手機里連續(xù)三條催款短信。
奶奶化療第三期，還差八萬七。
饅頭一放，手一拍，簽了。
結(jié)婚登記那天，陸深寒自己走進來的。
一米八幾的個子，黑色大衣，領(lǐng)口豎得很高。左耳上卡著一枚不起眼的藍灰色助聽器。
他沒看我。
走到窗口，拿起筆，簽了名。
工作人員看看他，又看看我。目光在我身上來回刮了三遍。我那天穿的是打折買的棉服，拉鏈壞了一邊，用別針別著。
"你們是夫妻？"
"對。"
陸深寒沒反應(yīng)。周叔替他點了一下頭。
一張紅本遞過來。
我，蘇晚棠，二十三歲，存款四位數(shù)還帶負號，正式成為這座城市數(shù)得上號的集團掌門人陸深寒的合法妻子。
離譜。
當(dāng)天下午，周叔帶我去了陸深寒的私宅。
獨棟別墅，院子里有棵老槐樹和一口錦鯉池，進門是青石板路，屋里暖氣燒得恰到好處。
我站在門口不敢動，覺得鞋底的泥會臟了人家的地磚。
"從今天起，您住在二樓客房。"周叔把鑰匙放在我掌心里，"先生的起居室在一樓西側(cè)。每天陪護四小時，可以跟他說說話，讀讀報，放放音樂。"
"跟一個聽不見的人說話？"
周叔調(diào)了調(diào)袖口的扣子："有研究表明，日常的語言交流有助于聽力障礙患者恢復(fù)。"
"哦。"
"還有。"他走到門口回過頭來，"別做任何不該做的事。該有的設(shè)備，這棟房子里都有。"
門從外面帶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看著坐在單人沙發(fā)上的陸深寒。
他拿了一本書，翻了一頁。從始至終沒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