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棄總部核心崗，申請去偏遠分公司，只為陪考核墊底的女友。
提交申請那天，她的電腦自動刷新了成績。
考核第一，內定總部，而她的參賽作品集里，全是我隨手扔進垃圾桶的廢稿。
我看著她紅著眼眶說“沒有你我該怎么辦”，默默按下了刪除鍵。

電腦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間里，照亮了那份調崗申請書。
我的食指懸在鼠標左鍵上。
屏幕上是筑星設計院的人事調動最終確認頁面。
我的考核評級是S，清清楚楚。
我選擇的去向，是鄰省一個邊緣分公司。
和我S級的評級相比，這個選擇極其荒唐。
但我沒有猶豫。
因為夏初晴，我在一起三年的女友，她的考核評級是C。
我們說好的，要一起去分公司，從底層重新做起。
我指尖向下，準備點擊確認。
桌邊屬于夏初晴的舊筆記本電腦，忽然叮的一聲，屏幕亮了。
那是她之前查成績忘記關的網頁，此刻因為網絡恢復，自動刷新了。
刷新出來的，是筑星設計院內部的星辰計劃選拔界面。
一個熟悉的姓名和工號。
下面，是考核成績。
專業筆試：98
方案答辯：99
綜合評級：S+
總排名：第1位。
錄取狀態欄，一行加粗的小字，猛地撞進我的視線。
已錄取，總部星辰計劃核心主創崗。
我的手指，停在離鼠標不到一厘米的空中。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停止流動。
S+？星辰計劃核心主創？
那個只招收全國考核前三名，一步登天的總部核心崗？
夏初晴？
那個靠在我肩膀上，紅著眼眶說“林澈，我考核砸了，只能去分公司，我只有你了”的夏初晴？
那個拉著我的手，用脆弱的聲音說“我們一起去分公司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開”的夏初晴？
我慢慢轉過頭，看向窗外。
就在半小時前，夏初晴還在這里。
她仰著臉，帶著愧疚和依賴的神情。
“林澈，對不起，都是我拖累你了。你本來可以留在總部的。”
我揉了揉她的頭發。
“別說傻話。去分公司也能做出好項目，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
她把臉埋在我頸窩。
“嗯，林澈你真好。我們一定能一直在一起，對嗎？”
“對。”
然后她說家里有事，匆匆忙忙地走了，連電腦都忘了關。
走之前，還在我臉頰上留下一個吻。
現在，眼前屏幕上的數字，將那份溫熱徹底擊碎。
S+。她騙我。
從始至終，她都在騙我。
她考了全國第一。她早就被總部鎖定。
她看著我為了所謂的“不離不棄”，把自己的未來從高處拽下來，摔進泥里。
我的手指，終于落了下去。
沒有點在確認鍵上。
而是移到了旁邊的作品集查看按鈕。
我想看看，一個C級水平的人，是怎么考到S+的。
頁面加載出來。
第一張核心概念圖，映入眼簾。
我盯著那張圖，呼吸停滯了。
那是我的圖。
準確地說，是我半個月前熬夜畫出來，覺得不滿意，隨手扔進垃圾桶的廢稿。
她把它撿了回去，稍微改了改配色，當成了自己的核心方案。
我的手指，慢慢收緊。
沒有聲音。
只是無聲地，劇烈地抖動著。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我身體里面，徹底塌了。

我叫林澈。
父親早逝，母親靠打零工把我拉扯大。
我知道，進入筑星設計院，拿到星辰計劃的資格，是我改變命運最直接的路。
我從不敢懈怠。
從實習生到正式設計師，我的考核成績永遠是第一。
直到我遇見夏初晴。
她是去年調入我們部門的。
長得漂亮，家境似乎也不錯，總是背著最新款的包。
她和我們部門大多數埋頭畫圖的人不一樣，她身上有一種松弛的天真。
改變發生在一個加班的深夜。
我改完圖紙，看見她對著電腦發愁，眼眶紅紅的。
鬼使神差地，我走過去，幫她改了幾個結構錯誤。
第二天，她給我帶了一份昂貴的早餐，和一個明媚的笑容。
“昨天謝謝你呀，林澈。”
我們的交集，從那天開始多了起來。
她會在課間跑來問我建模的問題。
她會在我因為項目進度焦慮時，寫一張小紙條，畫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