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著剛抓回來的中藥推開門,沈宇辰正幫他那個"鐵哥們"林笙往冰箱里塞東西。
"靜雯,把你那盒藥先拿出來,笙笙的面膜放不下了。"
我看著冰箱里林笙占據的兩層空間——神仙水、面膜、眼霜,整整齊齊碼了一排。
"我的中藥需要冷藏,醫生特別交代的。"
"中藥那玩意兒常溫也能放,面膜可不行,冰冰涼涼的敷起來舒服。"
沈宇辰說得理所當然,甚至沒抬頭看我一眼。
林笙靠在冰箱門邊,笑得溫柔:"嫂子,不好意思啊,我護膚品確實多了點。"
"但阿辰說你最善解人意了,肯定不會介意的對吧?"
合租四年,她的化妝品從一層占到兩層,塞滿了整個冰箱。
而我那盒治痛經的中藥,連擁有一個角落的權力都沒有。
我把藥袋子往桌子上一扔。
"不介意,我特別不介意。"
"所以從明天開始,我也不住這兒了。"
沈宇辰這才回過頭,皺著眉:"你鬧什么?"
我笑了:"這個家,從來就沒有我的位置。"
四年了,他永遠分不清誰才是女朋友。
......
我轉身進了臥室,開始收拾行李。
沈宇辰跟進來,臉色不太好看:"靜雯,你今天怎么回事?"
"就一盒藥,你至于嗎?"
我疊著衣服,頭也不抬:"對,我至于。"
"四年前你說林笙失戀了,讓她暫住幾天,我同意了。"
"結果她一住就是四年。"
"客廳的沙發是她挑的,茶幾是她買的,連廚房的鍋碗瓢盆都是她說了算。"
"我這個女朋友,活得像個外人。"
沈宇辰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你別這么說,笙笙她沒別的意思。"
"她就是性格大大咧咧,把這里當自己家了。"
我停下動作,看著他:"所以我才是那個該客氣的人?"
他語塞。
林笙敲了敲門,端著切好的水果進來:"嫂子,別生氣了,要不我把面膜拿出來?"
"我想了想還是你的藥更重要。"
她說得體貼,眼神卻在觀察沈宇辰的反應。
我直接把行李箱拉鏈拉上:"不用了,反正我也要搬走。"
"這個家,讓給你們兩個。"
沈宇辰臉色一變:"許靜雯,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難聽?"
"什么叫讓給我們兩個?笙笙是我發小,你懂不懂什么叫兄弟情?"
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懂,我特別懂。"
"所以這四年,我像個保姆一樣伺候你們兩個。"
"做飯永遠問她想吃什么,半夜起來都要繞著她房間走。"
"就連周末看電影,你都要先問她有沒有空。"
林笙咬著唇,眼眶紅了:"嫂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不該住這么久的,我這就搬走。"
她轉身要走,沈宇辰一把拉住她:"你搬什么搬?你一個女孩子住外面我不放心。"
然后回頭看我,語氣更硬了:"靜雯,你到底什么意思?"
"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我站在門口,突然覺得好笑。
他拉著她,質問我。
這場景,像極了四年來的每一次爭吵。
"沒什么意思,我們分手吧。"
我說得很平靜。
靜到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