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賬本摔在他壽宴桌上，他跪了
"秀芳，我媽這病真的等不了了，你名下那套房先過戶救急吧，等我緩過來馬上還你。"
林建國跪在地板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哭得像個丟了魂的孩子。
我低頭看著他，手里攥著那本藏了三年的賬本，一個字都沒說。
三年了。他每一次哭窮，每一次借口，每一次深夜轉賬，我都記在這里面，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婆婆七十大壽的喜宴今天擺了三十桌，村里人幾乎都來了。
林建國不知道，他在外地養的那個女人，今天也會來。
我給她買了車票，我親自接的她。
她懷里抱著個四歲的孩子，長得和林建國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把賬本放進包里，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朝宴席走去。
我叫陳秀芳，嫁給林建國已經整整五年了。
嫁給他之前，我在縣城一家超市做收銀員，手腳勤快，存了兩萬三千塊錢，是我從十八歲開始一分一分攢下來的。
林建國那時候開工程隊，包幾個小工程，手里有幾套拆遷房，兜里揣著百來萬現金，在我們鎮上算是說得出口的人家。
我媽見他有房有錢，催得很急，說這種男人打著燈籠難找，讓我抓緊嫁。
我那時候二十四歲，看他對我還算實在，就嫁了。
婚前他說得好聽，說以后家里的錢都是我管，他在外面跑工程，里里外外就指著我撐著。
婚后第三個月，婆婆的病就來了。
起先是腰疼，說在床上起不來身，要去省城大醫院看。
林建國拉著我的手，愁眉苦臉說，省城看病要花大錢，他手上的***還壓著沒到賬，問我婚前那筆積蓄能不能先墊上。
我把兩萬三千塊錢全轉給他了。
他說，回頭一起還你。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他說話有些不對，但我壓下去了。
婆婆是個精明的老**，在家里說一不二，兒媳婦在她眼里就是來伺候人的。
她從來不說我壞話，但她有她的方式。
比如她總在鄰居跟前夸我能干，說秀芳這孩子勤快，家里事情都不用操心。
表面是夸，但話傳出去，鄰居們都知道這家里的活都是兒媳婦干的，婆婆自己享福。
她還喜歡拉著我坐下來說體己話，說她這輩子沒享到福，就指著建國這個兒子了，要我多擔待。
每次說完，她就嘆氣，嘆完就去打麻將。
我不是沒腦子。我只是那時候覺得，日子還長，一家人低頭不見抬頭見，忍一忍就過去了。
我沒想到，忍一忍這條路，越走越長，越走越黑。
婚后第一年，林建國以婆婆治腰椎、治心臟、治高血壓為由，陸續向我開了七次口。
每一次他都跪，都哭，都說等***到了馬上還。
我嫁妝帶來的三萬五千塊，連同我婚后攢的私房錢，一共四萬八千塊，被他借走了三萬二。
我開始記賬。
不是因為我要算舊賬，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我腦子里已經記不清楚每一筆錢到底流向了哪里。
我去藥店問過，婆婆說她每天吃的那種降壓藥，一盒不超過三十塊錢。
林建國每次拿走的，少則三千，多則八千。
我問他藥費清單，他說醫院沒有細單。
我說我想陪婆婆去復查，他說不用，他自己帶去就行，媽不喜歡人多。
我就把賬本拿出來，把每一筆寫上去。
日期，金額，理由，他當時的原話。
他說的原話我都記著。他哭的時候跪的姿勢我也記著。
他左膝先跪，右膝后跟，每次都這個順序，像是練過的。
第二年夏天，我有一次去鎮上買東西，在超市門口遇到婆婆的老鄰居，大家叫她二嬸的那個老**。
二嬸拉住我，左看右看，壓低聲音說，"秀芳啊，我問你個事，你家建國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站住。
二嬸說，她有個親戚在鄰市做生意，有次在一個小區附近看到林建國，旁邊跟著個抱小孩的女人，那孩子喊林建國爸爸。
我說，你那親戚認識建國嗎，會不會認錯人。
二嬸說，認識，打過兩次交道，不會認錯。
我回家什么都沒說。
當天晚上林建國睡著之后，我翻了他手機。
他把聊天記錄全清了，但他忘了清支付記錄。
有一個賬號，叫做"小莉家用"，林建國每個月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