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生日那天，我帶她去了海洋館。
她今年九歲，膽子比我大，最喜歡趴在玻璃前看鯊魚從頭頂游過去。
我怕黑，也怕人多，可她牽著我的手說：“媽媽，你別怕，我保護你。”
到了午飯時間，她說想吃魚形飯團，我帶她去了館里的快餐店。
剛端著餐盤坐下，***老師給我打來電話，說她落在班里的手工本找到了。
我把女兒安頓在靠窗的位置，讓她慢慢吃，又把水杯推到她手邊，才走到門口接電話。
店里人不少，我不放心。
我一邊聽老師說話，一邊隔著玻璃往里面看。女兒坐得很乖，腮幫子鼓著，見我看她，還舉起飯團朝我晃了晃。
掛斷電話后，我抬頭看了一眼，她還在原來的位置。
我低頭把手機放進包里，拉鏈剛合上，再抬頭，椅子空了。
我以為她去撿掉在地上的貼紙，推門沖進去。
餐桌上只剩半個飯團和她的粉色水杯。
“有沒有看見我女兒？”我抓住旁邊那桌女人的椅背，“九歲，穿**外套，剛才就坐在這里。”
女人抱緊自己的孩子，搖頭說：“沒看見。”
我又問正在擦桌子的店員：“你剛才就在旁邊，你肯定看見她去哪兒了。”
店員把抹布往桶里一扔：“女士，這張桌子一直就你一個人坐。你別拽我，我還要干活。”
“不可能。”我指著桌上的水杯，“這是我女兒的。”
店員看了一眼，語氣更差：“你自己拿的兒童杯，怎么就成了你女兒的？剛才你對著空椅子講話，我們都沒好意思說。”
那句話砸在我耳邊，我手里的包掉在地上，里面的生日蠟燭滾出來。
我女兒剛才明明還在這里。
她還對我笑。
我找到快餐店負責人，說孩子丟了，要看監控。
負責人先是配合，把我帶到后面的小辦公室。
屏幕亮起來，從我端著餐盤進門開始放。
我盯著畫面，連眼都不敢眨。
門開了。
畫面里，我一個人端著餐盤進來，一個人坐下，一個人把兒童杯放到對面的椅子前。
對面的椅子上，什么都沒有。
“你們剪過。”我扶著桌沿，“我女兒被你們藏起來了。”
負責人后退一步，手按在電話旁邊：“女士，你再鬧，我只能叫保安。”
“我不走。”我指著屏幕，“我女兒在你們店里沒了，你叫誰來我都不走。”
保安來得很快。
兩個穿灰制服的男人把我從辦公室請出去。我掙扎著喊女兒的小名，半個餐廳的人都在看我。
一個小男孩問**媽：“那個阿姨是不是生病了？”
**媽捂住他的嘴，把餐盤端遠。
我站在快餐店門口，手里攥著那根沒點過的生日蠟燭，第一次覺得這座海洋館比深海還冷。
我報了警。
**趕來時，我已經把快餐店周圍找了三遍，廁所、禮品店、樓梯間，全都沒有女兒的影子。
“你先別急。”年輕**遞給我一瓶水，“孩子叫什么名字？”
“蘇小滿。”
他在本子上寫字：“幾歲？”
“九歲，今天生日。”
“跟你一起來的？”
“是。”
旁邊的快餐店負責人插嘴：“警官，監控里她是一個人來的。我們店里沒有這個孩子。”
我抬頭看他：“你閉嘴。”
**讓他先別說話，又問我：“你丈夫呢？孩子爸爸電話多少？”
我撥給陸承。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他聽完，只說：“江晚，你又在鬧什么？”
我壓著嗓子：“小滿不見了。”
“小滿在家。”
我愣住：“你說什么？”
陸承的聲音帶著不耐煩：“我媽剛給我發了消息，小滿下午要練琴，根本沒跟你去海洋館。你是不是又把夢當真了？”
我手里的水瓶被捏得變形。
“你讓媽接電話。”
婆婆的聲音很快傳來：“江晚，你別再折騰我兒子了。孩子好好的，你非說丟了，今天可是孩子生日，你就不能讓家里清靜一天？”
我一把抓住**的袖子：“你聽見了嗎？他們說孩子在家。麻煩你們跟我去我家。”
**點頭：“可以。”
陸承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才說：“你帶**回來干什么？嫌不夠丟人？”
“我只要見到小滿。”
“你見了又要說我們把她換了。江晚，你病得不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