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干過最虎的事——大學談了個戀愛，畢業直接甩了人家。
甩得干凈利落，連個理由都沒給。
七年了，我以為這事翻篇了。
直到今天，新總裁站在會議室門口，看著我笑。
那笑，冷得我頭皮發麻。
"又見面了。"
我強裝鎮定："抱歉，我之前出過意外，記憶有缺失。您是？"
他沒說話，眼神釘在我身上。
我借機跑了。
走出公司大門，腿都在抖。
完了。他來算賬了。
01
"又見面了。"
我站在會議室門口，手里的文件夾差點掉地上。
新總裁。顧野。
七年前被我甩掉的那個顧野。
他穿深灰色西裝，站在十二樓的落地窗前，逆光看我。表情很淡，但眼睛盯得緊。
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跑。
"抱歉，我之前出過意外，記憶有缺失。您是？"
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假。但沒別的辦法。
顧野沒接話。旁邊行政部的小周還在介紹："顧總，這是企劃部的宋盈，負責——"
"我知道。"他打斷小周，視線沒從我臉上移開，"老熟人了。"
小周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我。
我笑了一下："顧總認錯人了吧，我臉盲，實在想不起來。"
他終于移開目光，低頭翻桌上的文件，語氣隨意："沒事，慢慢想。"
我轉身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我的手在抖。按電梯的時候按了三次才按準。
完了。
顧野不是那種會輕易放過人的性格。大學四年我太清楚了。他要一個東西，就一定會拿到。他恨一個人，就一定會讓對方知道。
我當年甩他的時候，他在電話里沉默了整整兩分鐘，然后說了句"好"，就掛了。
沒鬧，沒糾纏，沒質問。
就一個字。
那時候我以為他不在乎。
現在想想，那個"好"字比任何狠話都讓人后怕。
回到工位，我直接打開**網站。
同事趙姐湊過來："怎么了？臉色這么差，新總裁很兇？"
"趙姐，咱們部門最近有沒有什么崗位調動的機會？"
"你瘋了？新總裁剛來，這時候動，不是找死？"
我關掉網頁。她說得對。這時候跑，太明顯了。
下午三點，企劃部開會。顧野坐在主位，聽各組匯報。輪到我的時候，他抬頭看我，手指點了點桌面。
"宋盈是吧？你這個方案，數據支撐不夠。重做。"
"好的，顧總。"
"后天交。"
后天。正常流程至少要一周。
旁邊組長幫我說話："顧總，這個周期可能——"
"我說后天。"顧野看了組長一眼，組長不說話了。
散會后，我收拾東西，手機震了一下。
未知號碼，短信：別跑。跑不掉的。
我盯著屏幕，手心全是汗。
下班后我沒走正門。從地下**繞出去，打車回家。一路上不?？春笠曠R。
到家后我鎖了門，坐在沙發上發呆。
七年前的事，像一塊石頭，我以為沉到了水底。
沒想到石頭會自己浮上來。
我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下。有個備注叫"別打"的號碼。存了七年沒刪。
我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很久，還是沒撥。
不是不敢面對他。
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當年為什么用那種方式離開。
02
第二天我請了假。
理由寫的是身體不舒服。實際上我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一樣東西——七年前的那份協議。
翻了兩個小時，在床底的舊箱子里找到了。
一張A4紙，上面是我爸的筆跡，歪歪扭扭寫著欠條。金額：四十七萬。
后面附了一張字條，不是我爸寫的。字很工整：讓你女兒離開顧野，這筆錢一筆勾銷。
我把紙攥在手里，坐在地上。
當年我爸**欠了錢，債主找上門。我媽被嚇得住了院，我爸跪在客廳里哭。
我那時候大四，馬上畢業。顧野家里條件好，**在本地做建材生意。我不知道是他家里的意思，還是債主自己找上的。但那張字條上寫得清楚——離開顧野。
我選了最快的方式。不解釋，不告別。直接打電話說分手。
顧野問我為什么。
我說："沒有為什么，不想處了。"
他沉默了兩分鐘。
"好。"
然后掛了。
后來我才知道，那筆錢確實銷了。我爸的債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