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年，喂了狗。
丈夫摟著白月光說：“她是我的真愛。”
一手帶大的兒子，把離婚協議推過來：
“你除了伸手跟爸爸要錢還會干什么？同學都說你是***，我跟著都丟人！”
“婉婉阿姨比你有錢，還比你漂亮，我做夢都想讓她給我當媽媽。”
我沒哭。簽字，走人。
十年后。
我坐在集團首席財務官的位子上，子公司求著我面試一個優秀畢業生。
推開接待室的門，我看到一雙熟悉的眉眼。
十年不見，他長成了他父親的樣子。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被淘汰了。”
1.
看見我的那一秒，周恒臉上閃過一絲嫌惡。
“你怎么在這？”
他猛地站起來，眼神警惕。
“你跟蹤我？”
我看了他一眼：“我是來工作的。”
“工作？”
他嗤笑一聲，聲音滿是譏諷：“你一個做了十年家庭主婦的人，能有什么工作？”
他將我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后盯著我身上那件白T恤，“保潔？”
剛才來的路上，襯衫蹭了咖啡漬，我就在后備箱隨手換了件衣服。
我沒解釋，只是看著這張臉。
十年了。
他長高了，也壯了，穿一身人模人樣的襯衫。
但那股看我的眼神，和十歲那年一模一樣。
當年周遠回來提離婚，他也是這樣看著我，說：“媽你趕緊簽了吧，你趕緊離，別拖累我了。”
他不知道。
我待在家里，不是沒工作。
我是為了他，把財務主管的offer拒了。
他三天兩頭生病，家里沒人管。
我想著，孩子總得有人帶。
結果十年心血，養出來一條白眼狼。
見我不說話，周恒以為自己猜對了，抬手整了整襯衫領子。
“我爸說的對，你就是***，什么都不會。沒他養著，你連正經工作都找不到，只配干保潔。”
他頓了頓，臉上滿是不屑：
“我今天面試的崗位很重要，我爸媽花了好大力氣才拿到的名額，你打掃完趕緊走，別在這兒給我丟人。”
**媽。
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輕飄飄地說出來。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周恒，你未來上司知道你不認親媽嗎？”
他一愣，盯著我看了幾秒，發出一聲冷笑：
“我知道了。你是聽說我今天面試，故意來訛錢的吧？畢竟你只是個保潔，而我們住大房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你心里不平衡了吧？”
他伸手指了指我身上的T恤：
“你看看你。十年前，你就這幅窮酸樣，十年后，你還是。你自己照照鏡子，你有哪點比得上蘇婉阿姨？我這輩子最大的污點，就是從你肚子里生出來！”
“我早就改口了，只有蘇婉才配做我媽。”
“抓緊滾！不然，我可就叫保安了！”
他唾沫橫飛，句句帶血。
把我十年的養育之恩，貶低得一文不值。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一個西裝革履的大肚男走了進來。
“小恒，準備得怎么樣了？陳總馬上到。”
我轉頭。
是周遠。
我的**。
2.
周遠抬頭看見我，臉上的厭惡從骨子里滲出來。
“陳嵐？怎么是你？你來這兒干什么？”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周恒已經搶著叫起來。
“爸，她在這兒當保潔！知道我今天面試，賴在這兒罵都罵不走，跟狗皮膏藥一樣。”
周遠的眉頭立刻擰緊。
他上下掃了我一眼，搖了搖頭，語氣里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陳嵐，我們都離婚十年了，你怎么還是這副德行？一點長進都沒有。”
他向前邁了半步。
“我警告你，別在這兒糾纏。你看看我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我們現在過上流社會的生活，你一個底層的保潔，還想攀我們家的關系？你不覺得丟人，我還嫌晦氣！”
看著他那張惡心的嘴臉。
我只覺得好笑。
我冷冷地盯著他的臉。
“周遠，當初你跪在地上求我辭職，替你伺候一家老小的時候，怎么不嫌我層次低？”
“**癱在床上不能自理的時候，是誰一日三餐端到床頭？**半夜站在陽臺上要往下跳的時候，是誰整夜不合眼地守著？”
“周恒發著四十度的高燒，是誰下著大雨背著他跑了三條街？那時候你又在哪？”
“現在你西裝一穿，人模狗樣了，就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