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哭著求我幫他頂三天夜班，我心軟答應了。
結果倉庫丟了貨，他反咬一口。
我賠了十二萬，被開除。
三年后，他來面試新工作，而我恰好是面試官。
我翻著簡歷，說：“背調發現你上家有段經歷挺有意思的，要不要自己解釋一下？”
他害怕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01
張偉抱著我的胳膊，眼淚鼻涕一把。
“陳曦，姐，求你了。”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倉庫里來來往往的人都看過來。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他死死抱著我的小腿，頭磕在水泥地上，咚咚響。
“我媽，我媽進醫院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診斷單，攤在我面前。
急性心肌梗死。
“醫生說必須馬上手術，今晚就得做。”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得去醫院簽字，得去籌錢。三天，就三天夜班，你幫我頂一下。”
我們倉庫的夜班，一個人守一個區，責任重大。
主管三令五申，不許私下**。
被抓到，兩個人一起滾蛋。
我皺著眉，“不行，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抬起頭，滿臉淚痕。
“我媽要沒了，我還管什么規矩？”
“我給你錢，我給你加班費，雙倍，不，三倍！”
他從口袋里掏出所有現金，皺巴巴的幾十一百，塞我手里。
“這只是定金，等我回來，我把工資卡都給你。”
周圍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
“小陳就幫幫他吧，多可憐。”
“是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人言可畏。
我看著他，心里煩躁。
我不是圣人，我也有自己的事。
但他的樣子，讓我想起了我爸住院時，我媽在走廊里無助的樣子。
人心都是肉長的。
“你起來說話。”
他看我語氣松動，立刻爬起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姐，我就知道你心最好。”
“主管那邊怎么說？”我問。
“我跟他請假了，他說人手不夠，不批。讓我自己想辦法，不然就辭職。”
他抹了把臉。
“這節骨眼上，我不能沒工作，手術費還指望這個月工資呢。”
他說得合情合理。
我嘆了口氣。
“就三天，周五晚**必須回來**。”
“一定一定！”
他點頭如搗蒜。
“我給你寫個保證書，我拿我**命發誓，出了任何事，都跟你沒關系，我自己擔著！”
他找來紙筆，趴在貨箱上，飛快地寫了一張字據，簽上名，按了紅手印。
那紅手印，像血一樣刺眼。
我接過那張輕飄飄的紙。
心里那點不安，被他的表演壓了下去。
“行了，你去吧。”
“謝謝姐，謝謝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這輩子給你做牛做馬。”
他千恩萬謝地走了。
我看著他匆忙的背影，捏著那張保證書，把它塞進口袋。
希望一切順利。
我接替了他的崗位，開始盤點貨物。
他的區域是A區，存放著最貴重的一批電子產品。
我仔細核對了一遍清單和庫存，確認無誤后，簽了字。
第一天晚上，平安無事。
第二天晚上，也風平浪靜。
我心里漸漸踏實了。
也許是我多心了。
第三天晚上，周四，我最疲憊的時候。
凌晨三點，我靠在椅子上打了個盹。
一陣冷風吹過，我驚醒了。
倉庫的側門，虛掩著一條縫。
那門平時都是從里面鎖死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沖了過去。
門鎖有被撬動的痕跡。
我立刻拉響了警報。
刺耳的鈴聲劃破了深夜的寧靜。
主管和保安很快沖了進來。
燈火通明。
主管臉色鐵青，直接沖向A區。
清點結果很快出來。
少了一箱最新的旗艦手機，價值十二萬。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主管走到我面前，眼神像刀子。
“陳曦，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我發現門被撬了。”
我的聲音在發抖。
“你當班，你不知道？”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這批貨明天就要發走，現在出了問題，你說怎么辦？”
我腦子一片空白。
十二萬。
那是我工作三年，****也攢不下的數字。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只能重復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