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慶功宴上他換了我的位置
慶功宴上，我陪了十年的周浩，親手把我從主桌換到了傳菜口。
大屏幕亮起時，他和林家大小姐林婉的婚紗照占滿整面墻。
他穿著我熬了三晚替他改好的西裝，站在臺上，語氣像施舍。
“顧瑤，這幾年辛苦你了。”
我看著他身后那句恭喜周總與林小姐喜結良緣，沒解釋沒辯駁。
只是彎腰把一盤冷掉的鵝肝端回后廚。
三個月前，他還跪在我出租屋門口，說等公司熬過這一關，就公開我是他未婚妻。
三個月后，他當著全公司的面，把一張燙金請柬丟到我面前。
“下周訂婚宴，你也來。”
我低頭看著請柬上并排的兩個名字，問他：“以什么身份？”
他笑了一聲，旁邊的林婉也笑了。
“以后你就留在公司，給婉婉當助理。”
滿廳的人都在看我。
有人把酒杯舉到唇邊，等著我哭。
我把請柬掃進垃圾桶，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抽屜底下那份文件，可以用了。”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顧小姐，您確定？”
我看著臺上春風得意的周浩。
“確定。”
周浩走**，臉上的笑沒了。
“顧瑤，你又在裝什么？”
我抬頭看他。
“沒裝。”
“我只是突然覺得，養狗都比養你知恩圖報。”
一句話落地，周浩手里的酒杯砸在桌上。
紅酒濺到林婉裙擺上，她當場變了臉。
“顧瑤，你瘋了？”
我從桌邊抽了張紙，遞過去。
“林小姐，擦擦吧。你挑男人的眼光，早晚也得擦。”
林婉沒接。
她身后的助理先沖過來，抬手就要推我。
周浩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到臺側，聲音壓得很低。
“今天是什么場合，你非要鬧？”
我看著他的手。
十年前，他被人堵在巷子里，手上全是血，是我背著他跑了三條街。
五年前，他創業失敗，欠了一**賬，是我拿出所有積蓄，說周浩，你能起來。
三個月前，他抱著我說，顧瑤，等我成功，第一件事就是娶你。
現在這只手抓著我，像抓一個來砸場子的瘋子。
我說：“是你讓我來的。”
“我讓你來，是讓你識趣。”
“怎么識趣？”
他皺著眉，像我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別再拿過去那點事綁架我。顧瑤，人要往前看。婉婉能給我的，是你這輩子都給不了的。”
我點頭。
“那祝你得償所愿。”
我轉身要走，他擋住我。
“等等。”
他從西裝內袋里拿出一張卡，拍到我手里。
“里面有二十萬。算我補償你。”
我看著那張卡，突然笑了。
不是好笑，是惡心到極點，反倒覺得荒唐。
“周浩，你知道你公司上個月發工資的錢，從哪來的嗎？”
他臉色沉了一下。
“少在這兒說胡話。”
林婉走過來，拎著裙擺，鞋跟敲得很響。
“周浩，別跟她浪費時間了。一個前女友而已，給她臉她不要，就讓保安請出去。”
前女友。
我在這個詞里站了三秒。
周浩沒有糾正。
他甚至松開了我的手，往林婉身邊站了半步。
“顧瑤，別把最后一點體面弄沒。”
我把卡放回他胸前的口袋，替他按平。
“體面這東西，你沒有，就別教我。”
周浩的臉一下子難看。
他叫來保安。
兩個保安走到我面前，其中一個老張猶豫了一下。
“顧姐，要不您先回去吧。”
周浩聽見那句顧姐，立刻看向老張。
“誰讓你這么叫她？”
老張把帽檐壓低。
“她以前經常給我們夜班帶飯。”
林婉輕哼。
“所以呢？帶幾份盒飯，就能在周氏慶功宴上撒野？”
老張不說話了。
另一個年輕保安伸手來拽我，我自己往門口走。
經過垃圾桶時，我看見那張請柬還躺在里面，金邊沾了紅酒，像一張被泡爛的臉。
身后傳來周浩的聲音。
“顧瑤。”
我停下。
“下周訂婚宴你最好來。婉婉說了，缺個熟悉公司流程的人幫忙接待賓客，你最合適。”
廳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