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聚宴上，婆婆指著我兒子大罵是野種。
全桌親戚看笑話，老公低頭裝死。
我沒吵也沒鬧，甚至一滴眼淚沒掉。
第二天一早，我?guī)еC件直奔***。
兒子直接改跟我姓，戶口徹底遷出婆家。
等婆家收到戶籍變更通知單時，全家炸了鍋。
婆婆和老公連夜跪在我娘家門外痛哭求饒。
我把兩份親子鑒定甩在他們臉上：
“野種？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到底誰才是野種！”
01
周家老爺子今天七十大壽。
酒店包間里，人聲鼎沸。
我婆婆張?zhí)m，從落座起就沉著個臉。
她面前的骨碟堆得很高，但一筷子沒動。
我兒子安安坐在我身邊，正在吃著排骨。
主桌的轉(zhuǎn)盤轉(zhuǎn)到她面前，面前是一盤清蒸魚。
她拿起公筷，不是在夾菜。
而是把筷子狠狠摔在玻璃轉(zhuǎn)盤上。
“啪”地一聲脆響。
整個包間瞬間靜止了。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我心里一沉，知道躲不過去了。
張?zhí)m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我五歲的兒子安安。
安安嚇了一跳，嘴里的排骨掉在圍兜上。
“陳曦。”
她連名帶姓地喊我。
“你今天，當著所有親戚的面，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我沒做聲，只是伸手把安安攬進懷里。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fā)抖。
老公周凱坐在我另一邊，身體僵硬，頭垂得更低了，幾乎快要埋進碗里。
張?zhí)m猛地站起來，一只手指著安安的臉。
那根手指因為用力，微微顫抖。
“這個野種，到底是誰的！”
五個字，在包間里瞬間炸開。
親戚們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有震驚，有錯愕，有幸災樂禍，有假意勸阻。
“嫂子，有話好好說，別嚇著孩子。”
“就是啊，大喜的日子，這是干什么。”
但是更多的人，像是在等著看一出好戲。
我感覺到懷里的安安抖得更厲害了。
我把他抱得更緊，用手捂住他的耳朵。
我的目光越過桌面，看向周凱。
我的丈夫。
安安的父親。
他終于抬起頭，眼神躲閃，不敢看我，也不敢看**。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張?zhí)m一個眼刀甩過去。
“你給我閉嘴！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周凱剛鼓起的一點勇氣，瞬間泄了氣。
他又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那一刻，我聽見自己心里有什么東西，徹底碎了。
不是心碎。
是最后的幻想，碎了。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只有張?zhí)m還在繼續(xù)怒斥。
“我早就看這個小兔崽子不對勁！周凱小時候長什么樣我不知道？他哪一點像我們周家人了？”
“陳曦，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我們周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娶了你這么個東西進門！”
罵聲越來越難聽。
我沒有哭。
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甚至感覺不到憤怒。
我低下頭，看著懷里的安安。
他沒哭，只是睜著眼睛看著我。
我對他笑了笑，很輕。
“安安，我們回家。”
我站起身，沒有理會任何人。
我脫下高跟鞋，拎在手里。
一手抱著安安，一手捂著他的耳朵。
我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個讓我惡心的地方。
身后，是張?zhí)m氣急敗壞的尖叫，是親戚們壓抑不住的議論，是周凱從頭到尾的、死一樣的沉默。
走出酒店大門，晚風吹在臉上，很冷。
我把安安放進車里的兒童安全座椅，給他系好安全帶。
“媽媽。”他小聲喊我。
“嗯？”
“奶奶為什么那么說？”
我發(fā)動車子，看著后視鏡里，那座燈火通明的酒店。
我說：“奶奶生病了，她在說胡話。”
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穩(wěn)如磐石。
這一晚，我沒有回我的家。
我?guī)е舶玻亓宋业哪锛摇?br>手機被打爆了。
全是周凱的電話和信息。
我一個沒接，一條沒看。
直接關機。
我給安安洗了澡，把他哄睡著。
我坐在他的床邊，看著他。
看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我起身，走進書房。
我打開保險柜，從里面拿出我們的戶口本，安安的出生證明，還有我的***。
然后，我拿出另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袋子沒有封口。
我從里面